是夜,閑云閣側殿。
阮聽云褪去外衫,小腹尚未鼓起,凹凸有致的身段在燭光下若隱若現。
她款款走到床邊,柔若無骨地貼上葉聽白。
“陛下……”
葉聽白卻像是睡熟了一般,連眼皮都沒動一下,翻了個身,背對著她。
“朕乏了。”
冷冰冰的三個字,像一盆冰水,將阮聽云的熱情,一下澆了個透。
她只能憤憤地躺下,閉上眼睛。
夜深人靜。
葉聽白了無睡意,腦子里全是荷娘那張,含嗔帶怒的小臉。
正當他輾轉反側之際,忽然感覺身前的床鋪,極輕微地陷了一下。
緊接著,一股熟悉的淡香,大膽鉆入鼻息。
他渾身一緊。
黑暗中,他能感覺到,有一具溫軟的身體,悄無聲息地鉆進了被窩,正一點點往上挪。
葉聽白猛地睜開眼!
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,正望著他。
不是荷娘,又是誰?!
她竟然摸上了他和阮聽云的床!
大膽啊大膽。
朕甚是喜歡!
這小妖精,膽子也太大了!
葉聽白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。
喜歡刺激?
好,那就給你來點刺激的。
葉聽白,三人的榻,夠不夠刺激?
他能聞到荷娘發間傳來的,那魅惑的幽香。
可身側就是阮聽云,任何大的動靜都可能驚醒她。
就在猶豫之際,荷娘忽然張口咬住了腰帶。
而后,輕輕一扯...
這個女人!
他剛要有所動作,身側的阮聽云忽然......翻了個身!
葉聽白猛地伸手,一把將被窩里小小的身影攬進懷里,用自已的脊背,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。
于是,龍床之上,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。
阮聽云的臉,對著葉聽白的后背。
而葉聽白的懷里,正抱著放肆的女人。
荷娘被他緊緊箍在懷里,鼻尖幾乎要撞上他堅實的胸膛,兩人呼吸交纏,心跳如鼓。
她抬起眼,月光下,對上他那雙灼灼發亮的眸子。
報復的快意,讓她膽子更大了。
她微微仰頭,柔軟的舌尖,輕輕舔過他上下滾動的喉結。
“唔……”
葉聽白身子猛地一僵,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悶哼。
“皇上,你怎么了?”
身后,阮聽云帶著幾分疑惑,“是不舒服嗎?”
葉聽白感覺自已的頭皮都麻了。
他死死按住懷里不規矩的小女人,用盡了畢生的自制力,才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,稍顯平穩。
“無事,睡你的。”
可荷娘哪里肯放過他。
她的手,順著衣襟,最終,精準地...
葉聽“白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炸了。
簡直是腹背受敵!
這境地,怎么比行軍打仗還難?
阮聽云似乎感覺到了男人的僵硬,又湊近了些,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嬌嗔。
“陛下,您身子好燙……”
說著,她竟伸出手,從后面一把抱住了葉聽白的腰!
完了!
葉聽白心頭一跳。
就在阮聽云的手臂即將環上來的瞬間!
荷娘卻像早就預判到一般,身子一縮,靈活地從他懷里鉆了出去...
然后,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床尾。
葉聽白剛松一口氣,卻忽然被一根微涼的指頭,輕輕撓了一下。
那一下,不輕不重,誘惑至極。
他再也忍不住,從齒縫間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低吼!
“呃!”
這一聲,充滿了難耐與情動。
阮聽云的呼吸也是一滯,隨即,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。
她將臉頰貼上葉聽白后背。
“陛下,您對臣妾,可真是……情難自禁呢。”
葉聽白被那一下輕撓,激得渾身肌肉都繃緊了。
他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。
“別動。”
聲音壓抑沙啞,帶著一絲懇求。
身后的阮聽云聽了,只當是君王情動下的命令。
心中一喜,貼得更緊。
“陛下,臣妾聽您的,那您來……”
那作亂的罪魁禍首,非但沒停,反而變本加厲。
所過之處,一片燎原。
那聲別動,顯然,并不是說給阮聽云的。
她偏不。
她就是要欺負他現在不能動,不能言。
葉聽白感覺自已快要炸了。
就在他理智崩斷,即將不顧一切,翻身將那小妖精就地正法時。
那股撩人的觸感,卻忽然消失了。
床尾的錦被被極輕微地掀起一角,又悄無聲息地落下。
她走了。
在把他撩撥到極致的頂點,抽身而退。
體里翻江倒海,腦子里卻醋意盎然地閃過一個念頭。
這本事,是裴玄策教她的!
那個男人教她的手段,心機,舞步,如今,卻被她用來在自已的龍床上進退自如,折磨自已!
怒火與妒意,燒得他雙目赤紅。
“陛下?”
身后的阮聽云見他半天不動,不滿地扭了扭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