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眨眼。”
葉聽白的俊臉黑如鍋底,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他僵硬地動了一下眼,結(jié)果眼睛沒眨,半邊臉先抽搐了一下。
“皇上,或可不必如此。”
陸羽上前一步,解圍道。
“女子心軟,只需一個溫和的微笑,一句軟語,便能化解心中堅冰。”
他示范性地對著荷娘的方向,露出一個如春風(fēng)般和煦的微笑。
葉聽白冷哼一聲,試圖學(xué)著他的樣子。
結(jié)果,一個溫和的微笑,硬生生被他扭曲成了一個森然的冷笑,配上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。
竟不像是在示好,倒像是在說:女人,你在挑釁朕?
“俗氣!太俗氣了!”
一身錦衣的溫鶴焰看不下去了,搖著小花扇走近前來。
“對付女人,講究的是一個反差!皇上您平日里威嚴(yán)慣了,若能偶爾露出一絲可愛,那才是真正的殺招!”
他不知從哪摸出兩個毛茸茸的東西,在手里一晃。
一個兔耳朵。
一個貓耳朵。
葉聽白開始嘴角抽搐。
荷娘則忍不住開始暢想,葉聽白帶著這耳朵,跪在榻上,可憐巴巴求自已疼愛的模樣..
太不可思議了,荷娘忍不住兩眼放光!
“皇上您想啊,您若是戴上這個,再擺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,別說阮姑娘了,就是天上的仙女也忍不住疼您!”
葉聽白的臉,從黑色變成了豬肝色,又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。
他指著溫鶴焰,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:“你、想、死?”
一直沉默的肖亦行,此刻也抱拳開口。
“皇上,屬下認(rèn)為,示弱即可。譬如……假裝受傷,或是淋雨受寒,以博取同情。”
好家伙,連肖亦行都這么懂。
荷娘驚訝的看著這幾個說得頭頭是道的男子。
這么一對比嘛...葉聽白顯得,有些傻乎乎的了。
一時間,暖閣里炸開了鍋。
“示弱太刻意!還是眼神勾人最直接!”
裴玄策堅持已見。
“溫柔才是上策,潤物細(xì)無聲。”
陸羽搖頭不贊同。
“你們都懂什么!可愛才是必殺技!”
溫鶴焰舉著貓耳朵據(jù)理力爭。
四個在朝堂之上跺跺腳都能讓天下震三震的男人,此刻卻像幾個爭論不休的稚童,
一起圍著葉聽白,嘰哩哇啦,唾沫橫飛地傳授著“勾引之術(shù)”。
“噗哈哈哈哈!”
荷娘再也忍不住,捂著肚子在榻上,笑得前仰后合,眼淚都飆了出來。
她的笑聲清脆悅耳,像一串銀鈴,讓爭吵的四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葉聽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。
他看著荷娘笑得毫無形象的模樣,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,竟鬼使神差地熄了。
罷了。
只要她能笑,丟人就丟人吧。
當(dāng)一回周幽王又如何?
不過,他暗下決心,這些招數(shù),都要先對荷娘來一遍!
一直到深夜,殿內(nèi)方散。
此時,殿門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,世界總算清凈了。
荷娘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的淚花,就見葉聽白黑著臉朝她走來。
荷娘心里咯噔一下。
誰知,葉聽白走到她面前,彎下腰,竟從地上撿起了方才溫鶴焰掉落的那個……毛茸茸的貓耳朵。
他捏著那對可笑的耳朵,在荷娘面前晃了晃,臉色依舊難看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他聲音顫抖,帶著一點(diǎn)靦腆。
“你覺得,朕戴這個……好看么?”
荷娘看著葉聽白頭上,那對毛茸茸的貓耳朵,輕輕捏了捏他的臉。
“夫君真是…天下第一可愛!”
她忍不住又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別笑!”
葉聽白惱羞成怒,趕緊摘了,將貓耳朵往身后一藏。
“朕就是問問!你喜不喜歡這種...的男子。”
“夫君怎么樣,我都喜歡的。”
這話說得真心實意。
葉聽白被很輕易就哄好。
“那朕…就戴?”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荷娘面前,伸手將她攬進(jìn)懷里。
“荷兒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。
“朕知道你在笑什么。”
荷娘靠在他胸膛上。
“那些人說得沒錯,朕的確不會討女人歡心。”
葉聽白抬起手,輕輕撫摸她的發(fā)絲。
“朕這輩子,只會用強(qiáng),只會霸占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透出一絲苦澀。
“可朕愿意為你去學(xué)。”
荷娘的心一顫。
她抬起頭,對上他亮晶晶的眸子。
“你要記住,不是為了別的女子,只是為你討好你,我的小娘子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朕會去找阮聽云。”
葉聽白打斷她的話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但不會碰她,更不會對她動心。我只會用自已的方式,讓她乖乖交出解藥的線索。”
荷娘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