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時分,荷娘終于應(yīng)付完錢謙之那個怪物,如約奔赴小門再。
荷娘回到臥房時,腿根都還在發(fā)顫。
她幾乎是扶著墻根挪回來的。
這兩個男人,一個如火,一個似冰。
一個在暗巷里折騰得天昏地暗,一個在臥榻上用無聲的掌控,將她的心神碾碎。
荷娘覺得自已快要被這兩個男人逼瘋了。
她剛把自已收拾干凈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房門就被輕輕叩響。
是周麼麼。
她是錢府的老人了,一雙眼精明得像算盤珠子,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。
“姑娘,收拾一下,隨老奴去一個地方。”
周麼麼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客氣,卻不容置喙。
“去哪里?”
荷娘心里升起一絲不祥的預(yù)感。
周麼麼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大少爺吩咐了,帶姑娘去參加玉侍的集中考核。”
玉侍集中考核?
荷娘的心沉了下去。
在去往臨安山下溫泉別院的馬車上,周麼麼才慢悠悠地將這考核的規(guī)矩道來。
“這考核,是臨安大家族自古以來的規(guī)矩,為的是進一步考驗繼承人的定力。”
周麼麼理了理袖口,繼續(xù)道。
“地點就在溫泉別院,屆時,臨安城里幾位有頭有臉的公子都會到場,當(dāng)然,還有他們自已的玉侍。”
荷娘安靜地聽著,指甲卻悄悄掐進了掌心。
“規(guī)矩嘛,也簡單。”
周麼麼看著她,眼中閃著精光。
“一池春水,諸位公子,只一位玉侍能入池。”
荷娘的呼吸一滯。
只一位?
“沒錯。”
周麼麼仿佛看穿了她的羞,“這樣,所有人的目光才會都集中在那位玉侍身上,也更能激起主子們的……興致。”
“若是這樣的情況下,主子都能對自已的玉侍紋絲不動,才算考核通過。”
周麼麼說到這里,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極低,直往荷娘耳朵里鉆。
“不過啊,這規(guī)矩傳了這么多年,真正通過的公子,屈指可數(shù)。
大多數(shù)玉侍,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被主子破了身子。
也當(dāng)場就被抬為姨娘,風(fēng)光無限。”
她拍了拍荷娘的手背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賣出高價的貨物。
“所以,荷娘,你可得好好表現(xiàn),努力些,這可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福分?
荷娘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這哪里是考核,這分明是一場公開的香艷圍獵!而她,就是那只被扔進獵場,供人觀賞爭奪的獵物!
周麼麼見她臉色發(fā)白,以為她怕了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終于圖窮匕見。
“姑娘,你是個聰明人,老奴就跟你說句實在話。
這考核,關(guān)乎的可是大少爺?shù)念伱妫沁@錢府的將來。
大少爺不近女色的名聲在外,若是這次……他沒忍住,那二少爺那邊,可就得意了。二少爺溫潤,自然不會虧待了下人們。”
原來如此。
這根本就是錢府的宅斗,而她,不過是他們兄弟相爭的一枚棋子。
荷娘垂下眼簾,遮住了眼底的冷意。
她忽然想到了葉聽白幾人。
這四個如今正在錢府里當(dāng)家丁的男人,要是知道她即將面臨的是這樣一場“考核”……
荷娘幾乎能想象到葉聽白那張能殺人的臉。
怕不是要當(dāng)場掀了那溫泉池子,把所有人都剁了。
荷娘深吸一口氣。
玉侍考核?
這分明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修羅場。
……
前往臨安山下溫泉別院的馬車,極盡奢華。
錢謙之閉目養(yǎng)神,荷娘則縮在角落,一言不發(fā)。
車外,四個穿著粗布短打的“家丁”,正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為首的那個,臉黑得像鍋底,每走一步,都像要把地踩穿一個洞。
他身邊的書生,眉頭緊鎖,憂心忡忡。
另一個則憤恨地打量著四周,嘴角掛著一絲怒意。
最后那個,眼神里滿是新奇,仿佛在圍觀什么有趣的活動。
溫泉別院,熱氣氤氳,水霧繚繞。
池邊早已坐了七八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,言笑晏晏,氣氛靡麗。
管家一揮手,對葉聽白四人喝道:“你們幾個,先進去試試水溫!”
這本是極盡羞辱的命令,四人卻毫無怨言,麻利地脫了外衫。
只著中褲,走進了溫泉池。
水波蕩漾,遮住了四人水面下攥緊的拳頭和即將暴起的青筋。
錢謙之在池中最深處的池沿邊靠著。
他姿態(tài)從容,神情淡漠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出現(xiàn)在了溫泉入口。
荷娘來了…!
她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白色紗衣,烏發(fā)松松挽起,只用一根木簪固定。
水汽蒸騰,將那層薄紗浸得半透,勾勒出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原本嘈雜的溫泉池畔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黏在了她身上。
錢謙之端著茶杯的手,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他見過無數(shù)美人,卻從未有一個,能像她這樣,只一個照面,就讓他堅如磐石的心防,裂開一道縫。
世家大族數(shù)十年的規(guī)訓(xùn)在腦中叫囂,讓他克已,讓他復(fù)禮。
喉嚨卻莫名地干渴。
他放下茶杯,正想吩咐人換一盞,一個眼生的家丁便立刻捧著新茶,恭敬地遞了上來。
錢謙之沒多想,接過來,一飲而盡。
茶水入喉,但是!!
一股異樣的燥熱,卻猛地從丹田竄起,瞬間涌向四肢百骸!
不是溫泉的熱。
是媚藥!
錢謙之的瞳孔驟然一縮,腦中瞬間閃過二房那位愛挑事的姨娘的臉。
好手段!
這是要讓他當(dāng)著全臨安權(quán)貴的面,徹底淪為笑柄!
此刻若是離席,便等于考核失敗,正中對方下懷。
他不能走!
他只能忍!
就在錢謙之強行用內(nèi)力壓制那股邪火時,荷娘已經(jīng)按照規(guī)矩,緩步走下了臺階。
“噗通”一聲輕響。
溫?zé)岬某厮疀]過她的腳踝,小腿,而后是腰肢。
那身本就薄如蟬翼的紗衣,被水一浸…
池中,那四個“家丁”的目光,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那些貴公子也紛紛被吸引了目光,瞬間揮手,讓自已的玉侍都退下了。
看來,今晚的玉侍考核主角,非荷娘這位國色天香的女子莫屬。
葉聽白的指節(jié)在水下,發(fā)出了“咯咯”的脆響。
而岸上,錢謙之看著那道在水中若隱若現(xiàn)的絕美身姿,一瞬間覺得,就算不繼承錢府,只要得到她,也不是不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