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,荷娘打算趕緊睡,明天一早就去找太后,將這“同鄉”就在皇宮里的消息告訴她。
也不知這人是誰,是男是女,是敵是友。
若是友,那便是他鄉遇故知,雙喜臨門。
若是敵……
荷娘眼皮一跳,趕緊把這不吉利的想法甩出腦海。
夜深人靜,另一處偏殿里,卻傳來抽泣聲。
小小的福寶,正趴在一個小宮女的懷里,小肩膀一聳一聳,哭得好不傷心。
“嗚……草莓姑姑……娘親她不信我……”
她用小奶音控訴著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哪還有半分皇長女的貴氣。
“我跟她說我是現代人,她……她還笑我,說我話本看多了!”
一想到娘親那忍俊不禁的表情,福寶就覺得自已的心碎成了八瓣。
說好的,同志見同志,兩眼淚汪汪呢?
怎么到他這兒,就成了對牛彈琴!
草莓雖然聽不懂“現代人”是什么,但她心疼懷里的小主子。
話說,草莓這名字,還是福寶給她改的。
福寶說,草莓又甜又可愛,希望她能像草莓一樣,天天都開開心心的。
光是這份心意,就足夠草莓將她當親妹妹一樣疼愛。
她笨拙地拍著福寶的背,輕聲安慰。
“小主子不哭,娘娘不是不信你,許是……許是覺得您說的東西太新奇了。”
“才不是!”
福寶從她懷里抬起頭,紅著一雙兔子眼,氣鼓鼓地反駁。
“她就是覺得我是小孩子,胡說八道!”
草莓看著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,忍不住想笑,又趕緊憋了回去。
她想了想,湊過去小聲說。
“奴婢小時候,也被我娘冤枉過。我明明沒有偷吃灶房的麥芽糖,可我娘就是不信,還打了我手心。”
福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,抽噎著問:“那……那后來呢?”
“后來?”
草莓的眼睛亮了亮,透著幾分得意。
“后來我就想了個辦法,讓她不得不信我!”
福寶瞬間止住了哭聲,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她,充滿了期待。
“什么辦法?快告訴我!”
草莓神神秘秘地湊到福寶耳邊,嘀嘀咕咕了好一陣。
福寶越聽,眼睛越亮,臉上的悲傷一掃而空。
聽完,猛地在草莓臉頰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大口。
“草莓姑姑,我真是愛死你了!你就是我的女諸葛!你就是我的大福星!”
她從草莓懷里跳下來,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,攥著小拳頭。
“這個方法肯定管用!娘親,你就等著瞧吧!”
她要搞一票大的!
她要讓娘親知道,她福寶,不僅是她女兒。
更是她來自二十一世紀的,最堅實的革命戰友!
第二天一早,荷娘就聽宮人來報,皇上一大早就去上朝了。
并且下令,今日所有奏折,全部送到御書房批閱,不再送到暖閣了。
這是……離家出走,還要在公司加班的意思?
荷娘心里又好氣又好笑。
到了御書房外,果然被洛三水攔住了。
“皇后娘娘,皇上正在批閱奏折,吩咐了不見任何人。”洛三水一臉為難。
荷娘也不硬闖,她從食盒里端出一碗蓮子羹,笑吟吟地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親手燉的,皇上忙了一上午,肯定餓了,你幫忙端進去吧。”
洛三水看著那碗蓮子羹,面露難色。
就在這時,里面傳來葉聽白冰冷的聲音。
“朕不餓,端走。”
還挺傲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