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么想著,又摘下一顆,放進了嘴里。
這回,她看見對面的男同學也找借口離開了。
午飯時,葉聽白和裴野依舊沒有露面。
手機嗡地一震,是葉聽白發來的消息,簡短又霸道。
【選好房間,發我。】
云芙看著餐桌上新端來的一份葡萄慕斯蛋糕,叉起一小塊送進嘴里。
酸甜的果香在味蕾上炸開,她滿足地瞇了瞇眼。
可很快,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坐在她左邊的一個女生,像是被針扎了一下,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和地面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女生說完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緊接著,右邊一個正在高談闊論的男生,也停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云芙面前的蛋糕,臉色微變,隨即也找了個借口。
“啊,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要找教授。”
很快,以她為中心,左右兩邊的人都走空了,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真空地帶。
云芙拿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又是這樣。
昨天是葡萄,今天是葡萄蛋糕。
她和葡萄是八字不合,還是她本人是什么行走的葡萄病菌?
直到晚上,大家各自回房,云芙才明白被徹底孤立了。
好的房間早就被選完了,她被剩到了最后,只能住進一間最偏僻的,緊挨著莊園圍墻的小房間。
窗外沒有任何風景,只有一面光禿禿的高墻好鐵柵欄。
她剛把行李放下,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葉聽白走了進來,俊朗的眉宇間,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。
他徑直走到床邊坐下,將她整個人撈進懷里。
“不知道為什么,我總覺得,這裴家莊園有些奇怪。”
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,聲音悶悶的,說話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你也覺得?”
云芙總算找到了一個能正常交流的人。
她正想把白天吃葡萄后,被所有人當成異類的事情告訴他,可男人已經合上了眼,呼吸漸漸變得平穩。
他太累了,只是本能地尋找著她的氣息,汲取著能讓他安心的力量。
“……”
云芙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第二天上午,古董鑒賞會結束,眾人三三兩兩聚在宴會廳里,氣氛比昨日熱絡了不少。
云芙想主動融入進去,和其他學子交流一下對幾件青銅器的看法。
可她剛一走近一個討論正酣的小圈子,說話聲就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挪動腳步,或者干脆轉身,用后背對著她。
無形的墻,再次將她隔絕在外。
云芙站在原地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心中那個猜想,愈發清晰。
肯定和葡萄有關系!
就在這時,一個年輕的男服務生端著托盤,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。
托盤上放著幾杯剛倒好的紅酒,和一盤新鮮的水果。
云芙的目光,瞬間被吸引。
葡萄,葡萄酒……都是葡萄。
她忽然有了個主意。
她徑直走了過去,從托盤上端起一杯酒。
然后,當著所有人的面,仰起頭,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!
甜甜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著濃郁的果香。
然后,她又大大方方從果盤里,專門挑出一個鮮艷欲滴的葡萄,吃了一口。
“哐當——”
服務員端著盤子的手一抖。
整個宴會廳,瞬間鴉雀無聲。
大家對她紛紛避之不及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