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梅尖利的聲音,硬生生吵醒了所有葉家人。
“都給我快點!人就在里面!”
她身后,浩浩蕩蕩跟了一群人。
有葉家的下人,也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各房。
任札的母親云舒,也在其中。
她心想,你們就瞧好吧!
等一會開門后,我兒子給你們重磅一擊!
許之被裴零拉著,也跟在人群后方,她臉色發白,緊緊攥著手。
女兒被誣陷亂來,她這個做母親的,分外焦心。
“云芙,你可真有本事!竟敢在葉家老宅偷漢子!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!”
白若梅的聲音越發高亢,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裴野聞聲,撥開人群,幾步走到白若梅面前。
白若梅正唾沫橫飛地說著,冷不防一道勁風襲來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她臉上!
整個院子,瞬間鴉雀無聲。
“我有沒有警告過你?”
白若梅被打得一個趔趄,捂著火辣辣的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最心愛的表哥。
“我的未婚妻,不容你來輕賤!”
他一字一頓開口,語氣中滿是硬氣。
白若梅被打懵了,巨大的屈辱涌上心頭。
她不退反進,發瘋了似的笑了起來。
“裴野哥哥,她都給你戴了綠帽子,你還要護著這個賤人?”
她指著緊閉的房門,聲音凄厲。
“怎么,你不害怕?不怕看到她和野男人在床上鬼混的樣子嗎?
好,那我今天偏要讓你看個清楚!”
她狀若癲狂,猛地轉向旁邊幾個看呆了的家丁,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!給我把門踹開!!”
家丁們面面相覷,看看臉色鐵青的裴野,又看看狀若瘋魔的白若梅,一時間不知該聽誰的。
“踹!”
白若梅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。
“出了什么事有我擔著!我才是葉家新一代的女繼承人!
今天,我一定要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的皮給扒了!”
她眼里閃著惡毒的光,嘴里還在不停地叫囂。
“大家快看啊!都來看這不要臉的場面!看看我們裴少爺的未婚妻,是怎么偷人的!”
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對視一眼,終于還是一咬牙,卯足了勁,猛地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撞了過去!
一聲巨響,門板應聲打開。
白若梅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猙獰笑容,第一個沖了進去。
云芙此刻就待在不遠處葉聽白的房間,嘴角勾起笑。
這個蠢女人,白若梅,我敬你的勇氣!
“大家快來看!看看這個賤人有多不守婦道!”
跟在后面的人群,懷著各式心思,也一窩蜂地涌了進去,都想第一時間看到這出好戲。
許之的心沉到了谷底,被裴零扶著,幾乎不敢睜開眼睛。
然而...另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,不堪入目的捉奸場面,并沒有出現...!
房間里光線昏暗,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。
眾人定睛一看,全都愣住了。
床上確實有兩個人。
但沒有一個是云芙。
只見任札,和葉家的男侍者聽宴,兩具身體正糾纏在床上。
兩人衣衫不整,任札的一只手還搭在聽宴的胸口上,聽宴的腿則掛在任札的腰間。
兩人雙目緊閉,嘴角都掛著一絲口水,睡得正香。
整個院子,死一般的寂靜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白若梅臉上的笑容,一寸寸地龜裂,最后只剩下錯愕。
“人,人,人呢……云芙呢?”
她喃喃自語,完全無法接受早已安排好的一幕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床上那不是云舒家的任札嗎?另一個……好像是聽宴?”
“他們倆怎么會睡在一張床上?還……還這個樣子?”
人群中,竊竊私語夾雜著壓抑不住的嗤笑聲。
看好戲的眼神,此刻全都變成了看笑話的眼神,齊刷刷地投向了白若梅和任札的母親。
“啊——!我的兒子!”
現場頓時亂作一團。
而床上的任札,也被這聲尖叫吵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被打的后勁讓他腦子一片混沌。
他動了動,感覺手下觸感不對,硬邦邦的。
再一轉頭,就對上了滿屋子人探究,鄙夷,戲謔的目光。
任札瞬間醒了。
他看到了尖叫的白若梅,看到了暈倒在地的親媽,看到了臉色鐵青的裴野,
也看到了自已身下壓著的,同樣一臉懵逼醒過來的侍者——聽宴。
“啊!!!”
這一次,尖叫的是任札。
他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,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了下來,手忙腳亂地想去遮擋自已凌亂的衣衫。
可那副狼狽的樣子,更是坐實了眾人的猜測。
隨著他跑出屋子,靠近眾人,大家紛紛捂住鼻子。
“什么味啊,好騷氣...”
“是尿...?”
“玩的也太大了。”
實際上是昨晚,葉聽白給了他一拳,把他打的尿了褲子。
任札,葉家老宅年度最大的笑話,就此誕生。
裴野冷冷地掃了一眼床上那兩個蠢貨,再看向面如死灰的白若梅,眼里第一次有了殺意。
他不在乎這兩個小丑的鬧劇。
他在乎的是,云芙呢?
他知道,這一定是白若梅設的局。
她不在房間里,那她現在在哪里?
是不是安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