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云閣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云芙聞聲回頭,看清來人的一瞬間,手里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碎成幾瓣。
葉聽白站在門口,黑眸沉沉。
下一秒,他反手將門重重關上,落了鎖。
沉悶的聲響讓云芙心頭一跳。
他幾步跨到她面前,霸道非常,將她整個人撈進懷里。
“他們把你抓走了。”
他的聲音又沉又啞,帶著壓抑的后怕。
不等云芙開口,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。
兇狠又急切,索取著她的甘甜。
云芙被他吻得喘不過氣,手腳發軟,只能攀著他的肩膀。
直到她呼吸不過來,他才稍稍松開,抵著她的額頭,粗重地喘息。
“聽白……”
云芙剛找回自已的聲音,一句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就被他攔腰抱起,大步走向床榻。
水藍色的宮裝應聲而裂,緊接著是床幔被用力拉扯的聲響。
云芙羞得滿臉通紅,手忙腳亂地去抓滑落的衣衫。
“別,別這樣……少白明天會來的……被孩子發現……就不好了。”
葉聽白動作一頓,隨即俯身,在她耳邊落下炙熱的情動。
“那就讓他發現。”
他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。
“讓他看看,他的寵妃,到底是誰的女人。”
天雷勾地火,一室旖旎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閑云閣外,一個奉命監視的小宮女聽著里頭越來越大的動靜,捂著臉嬌羞著跑開了。
“咦?嘻嘻,從沒見過這么猛的野漢子。”
少頃,她撲通一聲跪在歐陽惠腳下。
“娘娘!成了!那野男人進去了!里頭動靜大著呢!”
歐陽惠猛地站起身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惡毒。
“好!好得很!動靜……有多大?”
“床幔子都被虞美人扯落了呢。奴婢還偷聽到,那野漢子說什么,要讓美人娘子今晚就懷上……”
“嘖嘖嘖,也不知道小多子從哪撿的,這差事做的漂亮!”
她立刻帶人趕往皇帝的書房,一進門就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陛下!臣妾本不想深夜打擾,可新來的那位虞美人……她,她竟趁著夜深人靜,與人私會!這可是穢亂后宮的大罪啊!”
當今圣上葉少白,聞言皺起了眉。
他放下手中的朱筆,眼底已是一片冰寒。
雖然應丞相要求,把一名叫云芙的女子,冊封為虞美人。
可他自已從未見過這云芙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閑云閣。
屋內,葉聽白聽覺何其敏銳,早已察覺到院外雜亂的腳步聲。
他迅速翻身下床,在云芙唇上印下一個又急又重的吻。
“等我。”
話音未落,野漢子一般勇猛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出去。
“砰——!”
下一刻,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葉少白帶著滿身寒氣闖了進來,身后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歐陽惠。
眼前的景象讓葉少白瞳孔驟然一縮。
床幔被扯得七零八落,云芙衣衫剛剛穿好,臉上紅潮未褪,一雙美目里滿是驚慌。
歐陽惠見狀,立刻尖聲道:“陛下您看!這狐媚子果然不守婦道!來人啊!給本宮把這個奸夫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葉少白的目光,卻死死地定格在了云芙的臉上。
那張臉……
那張他從小思念的臉!
皇帝身上的滔天怒火,在這一刻,盡數化為烏有。
葉少白猛地回頭,雙目赤紅:“所有人,都給朕滾出去!”
“陛下……”歐陽惠還想說什么。
“滾!”
一聲怒喝,嚇得所有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他一步步走上前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……母親?”
殿門在歐陽惠面前重重關上。
她不死心,悄悄湊到門縫邊往里偷看。
只見殿內,南唐至高無上的君主,她的夫君,竟然對著那個狐媚子……
雙膝直直跪了下去!
歐陽惠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炸裂了。
這個狐媚子!她到底是什么妖物!
竟能讓九五之尊的皇帝,為她下跪!
貴妃宮內,一地狼藉。
名貴的瓷器碎裂滿地,歐陽惠發髻散亂。
那張曾讓她引以為傲的,與先皇后林小荷有幾分相似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嫉恨。
皇帝竟然對著那來路不明的女人下跪!
她憑著這三分相似,在后宮如履平地,享盡恩寵。
可到頭來,她費盡心機,才發現自已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!
歐陽惠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不行,不能就這么算了!
她忽然想到了那個被她送進閑云閣的“野男人”。
一個絕妙而惡毒的念頭浮現在腦海。
她非但不能阻止,還要給他們創造機會!
讓她們夜夜私會,日日茍合!
只要那個女人的肚子大起來,懷上一個野種,那就是混淆皇室血脈的滔天大罪!
到那時,就算皇帝有心偏袒,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!
可光有罪名還不夠,她需要證人。
最有分量的證人!
歐陽惠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她要請太上皇回宮!
再把遠在幽州,那個無法無天的天福公主也一并叫回來!
她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看,這叫云芙的女人是如何不知廉恥,穢亂后宮!
“小多子!”
她厲聲喊道。
小多子連滾帶爬地進來,跪在地上。
“娘娘饒命……”
“本宮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,聽好了。”
她走到小多子面前,蹲下身,抬手握住他的下巴。
“從今晚開始,讓那個男人夜夜都進去!不許任何人發現,不許任何人阻攔,聽懂了嗎?”
小多子猛地抬頭,滿臉錯愕。
還要送那個無法無天的野男人進云芙的屋子?
“奴才……懂了!”
他不敢多問,連忙點頭。
“第二件事,”
歐陽惠站起身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。
“立刻備好筆墨,本宮要親自修書兩封。一封送去行宮,恭請太上皇回宮一敘。另一封,八百里加急,送去幽州,就說宮中將有天大的喜事,請天福公主務必回京觀禮!”
小多子雖然蠢,但也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,他不敢耽擱,立刻領命而去。
歐陽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仿佛已經看到了云芙被當場抓奸,身敗名裂的凄慘下場。
她忍不住笑出聲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歐陽惠啊歐陽惠,你真是太聰明了,不會是丞相之女啊!
……
是夜,閑云閣。
葉聽白熟門熟路地從密道進來,一把將榻上的云芙撈進懷里。
“唔……”
云芙被他吻得透不過氣,捶著他的胸口。
“你輕點,別被人發現了。”
“這是朕的皇宮,怕誰?”
葉聽白不滿地在她唇上輕咬一口,大手卻不老實地探入她的衣襟。
他倒是想光明正大,可芙兒說時機未到,怕嚇著孩子。
那就只能委屈他這個太上皇,夜夜來“偷”自已的皇后了。
云芙被他弄得面紅耳赤,渾身發軟,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。
黑暗中,無人知曉,先皇后正夜夜被那位傳說中的太上皇“欺負”得哭著求饒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歐陽惠,正躺在床上,笑得合不攏嘴。
她已經迫不及待,想看看那場皇室抓奸的年度大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