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芙踮起腳尖,腳踝已經(jīng)酸麻到了極致,小腿肚不聽使喚地抖著。
她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,隨時都會斷裂。
身后胸膛,卻穩(wěn)如山岳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“白公子…放過我罷”
她的聲音里帶了哭腔,“我快…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白七低笑一聲,湊近了些。
云芙渾身一僵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對不起三郎……”
她念著那個名字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三郎?”
白七玩味地重復(fù)著這個名字,語氣里滿是嘲弄。
“讓你獨守空房,卻有了別人孩子的三郎?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如果我現(xiàn)在松手,讓外面的丫鬟瞧見這番光景……你猜,你的三郎知道了,會不會更容不下你?”
這句話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云芙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眼前發(fā)黑。
她腿一軟,整個人失了力,直直地墜了下去。
同時發(fā)出一聲喟嘆。
云芙羞憤欲死。
“你看,”白七的嗓音里帶著得逞的笑意,“是你自已主動投懷送抱的。”
“我沒有!”
云芙剛要掙扎,外頭丫鬟的說笑聲又近了幾分。
“噓!”
白七一只大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還不夠。”
隨后攤開雙手,貼著她的耳朵低語。
“等你自已忍不住。”
云芙閉上眼,絕望地承受著這一切。
丫鬟們一邊晾曬著衣物,一邊肆無忌憚地聊著天,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每一分,每一秒,對云芙來說都是凌遲。
身體的酸軟與心底的屈辱,將她撕扯得四分五裂。
終于,她再也支撐不住,徹底軟在了白七的懷里。
淚水無聲地涌出,混著屈辱和絕望,盡數(shù)被他掌心吞沒。
白七紅著臉,接住了搖搖欲墜的云芙,把她緊緊抱在懷里。
“白公子,你,你壞透了……”
……
這廂,沈箐筠的頭疼病又犯了。
這一次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猛。嘴里顛三倒四地胡言亂語。
“是她!都是她!那個賤人!我姐姐說的對,就該弄死她……云蘇合……你死了也別想安生……”
伺候在一旁的櫻桃嚇得跪在地上,大氣也不敢出,卻將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記在了心里。
姐姐?
能讓主母叫姐姐的,只有當朝丞相趙謙的夫人!
得了這個消息,櫻桃一刻也不敢耽擱,趁著混亂,悄悄溜了出去,將話原封不動地傳給了云芙。
云芙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百合,聽到這話,手上剪花的動作只是微微一頓。
心口那陣陣男女之情的酸澀,也被恨意所取代。
趙丞相夫人。
原來,這才是真正的主謀。
沈箐筠,不過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。
她將剪下的殘花丟進土里,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面色平靜地對櫻桃說。
“知道了,你先回去,別讓她起了疑心。”
櫻桃走后,云芙在院中站了許久。
情愛糾葛,暫且都得往后放。
報仇,才是頭等大事。
她一刻也等不了,徑直去了陸澈的書房。
陸澈正在處理公務(wù),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,顯然也沒睡好。
他抬起頭,看見云芙進來,握著筆的手頓住了,像是難以置信。
“芙兒……”
云芙直接走到他書案前:“我要知道丞相夫人的一切。”
陸澈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
“我姑母的死,與她有關(guān)。”
“這件事交給我。”
他放下筆,起身想去拉她的手,“你別插手,趙家不是伯府,那里吃人不吐骨頭的。”
他怕她受傷。
云芙卻躲開了。
“三郎如今是趙丞相的親外甥女婿,出入趙府想必是家常便飯,打聽些后宅婦人的喜好,應(yīng)該不難吧?”
她語氣里的疏離。
“芙兒,”他聲音啞了些,“你還在怪我?”
云芙終于抬眼看他,那雙哭得紅腫的杏眼里,此刻竟漾開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“三郎說笑了。我只是狀元爺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,哪有資格怪罪駙馬爺?”
陸澈的臉色,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他想起近日小廝來報,表少爺白七總是往云芙院子里去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她手腕,將她拽到自已面前。
一股清冽又陌生的冷香。
不是他的味道。
“白七,他碰你哪兒了?”
陸澈的聲音繃得很緊,眼底已是猩紅一片。
云芙吃痛,便故意叫他吃醋。
“三郎這是做什么?莫非是公主殿下身上的味道,聞膩了,想換換口味?”
“云芙!”
陸澈低吼一聲,再也克制不住,將人死死地摁在了身后的書架上。
書籍被撞得嘩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他到底碰你哪兒了?!”
“你猜。”
云芙仰著頭,直視著他暴怒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吐出二個字。
這二個字,比任何刀子都鋒利。
陸澈徹底失控了。
他堵住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嘴,吻得又狠又急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。
云芙被他吻得喘不過氣,手腳并用地推拒,卻只是激起他更強的占有欲。
“說不說?”
他稍稍離開些許,額頭抵著她的,喘著粗氣問。
云芙偏過頭,嘴唇被吻得紅腫,眼里全是水光和倔強。
“就是那兒!”
她故意氣他。
“那兒是哪兒?你快說啊!”
陸澈被她逼得快瘋了,不規(guī)矩起來。
云芙渾身一顫,終于怕了。
“陸澈,你敢!”
他動作一頓,看著她驚懼交加的眼神,心口一陣刺痛。
云芙打定主意不讓他欺負。
他見女人紅了眼,無聲求饒,也心疼了。
只換了方式,品嘗那甜。
云芙整個人都軟了,腦子一片空白,只能攀著他的肩膀,發(fā)出細碎的嗚咽。
等一切平息,她渾身脫力地靠在書架上,顫抖不止,又羞又憤,扭過頭不去看他。
陸澈從身后抱住她,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里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不許讓別人碰你,好不好?
你是我的,只是我一個人的。
你是我最愛的女人”
他近乎哀求,聲音里滿是無法言說的恐慌。
“一想到你會被人奪去,我的心……都要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