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訓練場上瘋玩了一下午。
團團把那輛99式坦克的里里外外都摸了個遍。
甚至還鉆進駕駛艙,試了試那個沉重的操縱桿。
雖然她的腿太短,夠不著油門和剎車。
但是那種手握鋼鐵的感覺,讓她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直到肚子發出一聲“咕嚕嚕”的抗議。
鐵塔才依依不舍地把閨女從坦克里抱出來。
“餓了吧?”
“走!吃飯去!”
“俺們這的食堂,那可是全軍區最有油水的!”
“管飽!”
此時正是飯點。
基地的大食堂里,人聲鼎沸。
幾千號裝甲兵,剛從訓練場下來,一個個渾身冒著熱氣,像是剛出籠的饅頭。
他們端著不銹鋼餐盤,排著長隊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打飯窗口。
空氣中彌漫著紅燒肉、大亂燉、還有饅頭的香味。
那是一種很純粹的、很粗獷的飯香。
讓人聞了就流口水。
“司令到!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。
原本喧鬧的食堂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幾千雙眼睛,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只見鐵塔牽著一個小不點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那個小不點,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、明顯改小了的迷彩服。
袖子挽了好幾道,褲腿也卷著。
戴著個大得有點滑稽的軍帽,幾乎遮住了半張臉。
只露出一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。
看著就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娃娃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小姐?”
“這么小?這么瘦?”
“看著跟個瓷娃娃似的,能吃得慣咱們這的大鍋飯嗎?”
士兵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眼神里充滿了好奇,還有一絲絲的擔憂。
畢竟。
他們這里的伙食,那是出了名的硬。
肉是大塊的,菜是整顆的,饅頭是像磚頭一樣的。
這嬌滴滴的小姑娘,怕是連饅頭皮都咬不動吧?
鐵塔才不管別人怎么看。
他直接把團團抱到了最中間的那張桌子上。
那是他的專座。
“炊事班長!”
“死哪去了!”
“給俺閨女上菜!”
鐵塔一嗓子吼出去。
后廚立刻跑出來一個胖得像彌勒佛一樣的班長。
手里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銹鋼盆。
沒錯。
是盆。
不是碗。
那個盆,直徑起碼有三十厘米。
看著跟洗臉盆差不多大。
里面堆滿了油光發亮的紅燒肉,還有幾根碩大的醬排骨。
肉下面,壓著厚厚的一層白米飯。
這分量。
別說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。
就是一個壯漢,看著都得發愁。
“司令,這……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?”
胖班長擦了擦汗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多啥?”
鐵塔眼珠子一瞪。
“俺閨女正是長身體的時候!”
“多吃點肉,才能長力氣!”
“你看她瘦的,跟個猴似的,要是讓老二看見,還以為俺虐待閨女呢!”
說完。
鐵塔把那個比團團腦袋還大的盆,往團團面前一推。
“吃!”
“閨女,別客氣!”
“不夠還有!”
周圍的士兵們都看傻了。
一個個屏住呼吸,替這個小姑娘捏了一把汗。
這司令……也太虎了吧?
這是喂閨女還是喂豬啊?
這要是撐壞了咋辦?
團團看著眼前這座“肉山”。
她沒有被嚇到。
反而。
她的小喉嚨動了動,咽了一口大大的口水。
好香啊!
這味道,比二爹家那些精致的法餐香多了!
這才是飯嘛!
團團伸出小手,抓起旁邊那個特大號的勺子。
“謝謝五爹!”
“我不客氣啦!”
說完。
團團就像是一只餓極了的小老虎。
嗷嗚一口。
咬住了一塊紅燒肉。
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。
那濃郁的醬汁,瞬間在嘴里爆開。
“好吃!”
團團的眼睛瞬間瞇成了一條縫。
緊接著。
她開啟了“風卷殘云”模式。
勺子飛舞。
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。
一口肉,一口飯。
吃得那叫一個豪邁。
根本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扭捏。
甚至。
她嫌勺子吃排骨不方便。
直接上手抓。
兩只小手抓著一根比她胳膊還粗的醬大骨。
在那兒啃得津津有味。
臉上沾滿了醬汁。
手上全是油。
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。
“咔嚓!”
甚至連骨頭都被她咬碎了,吸里面的骨髓。
周圍的士兵們。
從一開始的擔心。
變成了震驚。
然后變成了佩服。
最后變成了狂熱的崇拜。
“臥槽!這飯量!絕了!”
“這吃相!太帶勁了!”
“這哪里是嬌氣包啊?這分明是咱們裝甲兵的種啊!”
“看著大小姐吃飯,我覺得我手里的饅頭都變香了!”
不到十分鐘。
那個像臉盆一樣的飯盆。
見底了。
連湯汁都被團團用饅頭蘸著吃干凈了。
“嗝——”
團團放下手里光溜溜的骨頭。
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。
她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。
一臉的滿足。
“五爹,真好吃。”
“比大爹做的還好一點點。”
鐵塔在旁邊看著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。
他伸出大手,用拇指幫團團擦了擦嘴角的油漬。
“那是!”
“你大爹那是小鍋飯,沒這大鍋飯香!”
“能吃是福!”
“閨女,吃飽了沒?沒飽再去打!”
團團搖了搖頭。
“飽了,撐著了。”
這時候。
周圍的士兵們再也忍不住了。
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“大小姐威武!”
“干飯王!”
“以后誰敢說大小姐嬌氣,老子跟他急!”
團團轉過頭,看著周圍那些笑得一臉燦爛的兵哥哥們。
她也咧嘴笑了。
露出一排沾著醬汁的小白牙。
這里。
沒有虛偽的客套。
沒有復雜的禮儀。
只有大塊吃肉、大碗喝酒的痛快。
這種感覺。
真好。
真像是……回到了家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