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獸頭的嘴巴鉆進去,下面是一條傾斜向下的滑道。
滑道很陡,而且全是打磨光滑的石板。
“啊——!??!”
團團抱著顧野的腰,像坐滑梯一樣,一路尖叫著滑了下去。
這種失重的感覺,竟然讓她覺得有點……刺激?
“砰!”
顧野雙腳落地,在地上滑行了幾米,穩穩停住。
緊接著,鐵塔、雷震、林婉……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滑了下來。
最后是顧云瀾,他落地的時候甚至還保持著一種優雅的姿勢,如果不是頭發有點亂的話。
眾人站定,打開了強光手電。
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。
四周是青灰色的磚墻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,還有淡淡的火藥味。
“這味兒不對。”
霍天聳了聳鼻子,警惕地舉起了槍。
“有TNT的味道?!?/p>
“看來當年那幫特務,沒少在這里折騰?!?/p>
確實。
在大廳的角落里,還能看到一些生銹的鐵絲網和日式軍用罐頭盒。
這不僅僅是一座古墓。
更是一座被現代軍事手段改造過的地下工事。
“前面有門。”
莫白指著大廳盡頭。
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門。
門上沒有鎖孔,只有一些復雜的青銅齒輪和拉桿,密密麻麻地咬合在一起。
而在石門的旁邊,竟然還接著一個看起來很突兀的電子密碼盤。
那是二戰時期的產物,上面的電線都已經老化斷裂了。
“這幫鬼子,居然想用電子鎖控制古代機關?”
雷震罵了一句。
“老六,看你的了?!?/p>
莫白走上前,拿出他的萬能解碼器,接上了那個破舊的密碼盤。
然而。
一頓操作猛如虎,一看屏幕……黑屏。
“不行。”
莫白搖了搖頭,一臉的無奈。
“沒電了。”
“而且線路全腐蝕了,根本修不好?!?/p>
“這門太厚,要是用炸藥炸,怕是整個地宮都要塌?!?/p>
鐵塔不信邪,走過去推了推。
紋絲不動。
“這咋整?咱們總不能被一扇門擋在這兒吧?”
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。
一直沒說話的團團,突然走到了石門前。
她把耳朵貼在冰冷的石門上。
閉上了眼睛。
“噓——”
團團豎起一根小手指,放在嘴邊。
“別說話。”
“它在說話?!?/p>
它?
眾人都愣住了。
誰在說話?
只有顧野知道,團團說的“它”,是這扇門里的機械靈魂。
在團團的腦海里。
世界不再是表面的樣子。
隨著她心跳的平復。
那些復雜的齒輪、杠桿、彈簧……仿佛變成了一張立體的透視圖,在她眼前緩緩展開。
她聽到了。
那是金屬疲勞的呻吟。
是齒輪咬合的輕響。
是重力錘懸掛的緊繃聲。
“左邊第三塊磚,是空的?!?/p>
團團閉著眼睛,輕聲說道。
顧野沒有絲毫猶豫,走上前,用匕首柄在左邊第三塊青磚上敲了敲。
“咚咚?!?/p>
空洞的聲音。
“用力按下去?!眻F團下令。
顧野猛地一按。
“咔噠?!?/p>
那塊磚竟然陷了進去。
緊接著,石門內部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“右邊的那個大圓環,順時針轉三圈,再逆時針轉半圈?!?/p>
團團的聲音越來越自信,就像是一個指揮家在指揮一場交響樂。
顧野像個最聽話的執行者。
抓住那個銹跡斑斑的銅環。
轉動。
一圈。
兩圈。
三圈。
回轉半圈。
“咔嚓!”
一聲清脆的機括彈開的聲音,在寂靜的地宮里顯得格外響亮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最后一步?!?/p>
團團睜開眼睛,指著石門正中間那個看起來像是裝飾用的獸頭眼睛。
“戳瞎它!”
顧野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。
精準地刺入了獸頭的眼眶。
“轟隆隆——?。?!”
沉悶的巨響傳來。
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。
只見那扇塵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大石門,竟然真的緩緩向兩邊打開了。
灰塵簌簌落下。
露出了一條幽深黑暗的長廊。
“開了?!”
鐵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這就開了?!”
“俺閨女神了??!”
雷震更是一臉的驕傲,那表情比他自已打了勝仗還高興。
“那是!”
“也不看看是誰的種!”
“這叫天賦!這叫基因!”
林婉走過去,幫團團擦了擦臉上的灰塵,眼神里滿是寵溺和驕傲。
“做得好,寶貝。”
“你爸爸要是看到了,肯定會為你驕傲的?!?/p>
團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。
“其實很簡單的啦。”
“就像拆鬧鐘一樣。”
拆鬧鐘?
莫白看著那個復雜到極點的機關結構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這要是鬧鐘,那估計是上帝的鬧鐘吧。
“走吧。”
顧云瀾整理了一下衣領,雖然是在探險,但他依然要保持首富的風度。
“前面好像有光。”
眾人舉著手電,走進了那條長廊。
剛一進去。
身后的石門“轟”的一聲,自動合上了。
退路斷了。
而眼前的景象,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是一條足足有五十米長的走廊。
地面上,不是石板。
而是一片緩緩流動的、呈現出詭異灰白色的……流沙。
而在走廊的兩側墻壁上。
密密麻麻,全是黑洞洞的孔眼。
那是箭孔。
只要有人踏錯一步。
就會瞬間被射成刺猬。
“這……”
鐵塔咽了口唾沫。
“這也是鬧鐘里有的?”
團團搖了搖頭,小臉變得嚴肅起來。
她看著那片流沙。
那種機械直覺告訴她。
這里,才是真正的鬼門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