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。
顧家城堡前的廣場上,豪車云集。
勞斯萊斯、賓利、邁巴赫……這些平時難得一見的頂級豪車,此刻就像是菜市場的大白菜一樣,排著隊等待入場。
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了宴會廳。
無數(shù)閃光燈在夜色中閃爍,將這里照得亮如白晝。
顧云瀾穿著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裝,站在門口迎接賓客。
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、無懈可擊的微笑。
既讓人覺得如沐春風,又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。
“哎喲,顧總!恭喜恭喜啊!”
“聽說這次找到了國寶?真是我們?nèi)A夏的幸事啊!”
“顧總這手筆,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家伙汗顏啊!”
一個個衣冠楚楚的大人物,帶著虛偽的面具,說著言不由衷的恭維話。
他們的眼神卻在四處亂飄,似乎在尋找著什么。
顧云瀾一一應對,滴水不漏。
但他的耳朵里,卻塞著一個微型耳麥。
“老二,注意那個穿灰西裝的,左手一直在兜里,可能帶了家伙。”
“三點鐘方向,那個胖子,鞋底有泥,步伐沉重,練家子。”
雷震和霍天的聲音不斷從耳麥里傳來。
宴會廳內(nèi)。
金碧輝煌,流光溢彩。
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,照在每個人的臉上,映出一張張各懷鬼胎的面孔。
團團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,頭上戴著一個小皇冠,手里拿著一塊精致的草莓蛋糕。
看起來就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。
正專心致志地跟手里的蛋糕做斗爭。
但實際上。
她的大眼睛卻在偷偷觀察著周圍的每一個人。
“那個阿姨笑得好假哦,眼角的肌肉都沒動。”
“那個叔叔一直在看手表,心跳好快,好像很緊張。”
“那個老爺爺……”
團團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老人身上。
他穿著一身中山裝,滿頭白發(fā),手里拄著一根龍頭拐杖。
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喝茶。
跟周圍那些推杯換盞的人格格不入。
但他身上的氣息……
團團吸了吸小鼻子。
有一股淡淡的藥味。
還有一股……說不出來的、讓人很不舒服的冷氣。
就像是……被毒蛇盯上的感覺。
“團團,別亂看。”
顧野站在團團身后,微微側(cè)身,擋住了那個老人的視線。
他的肌肉緊繃,像是一張拉滿的弓。
自從進了這個宴會廳。
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。
那種殺意被隱藏得很好,混雜在香水味和酒精味里。
但對于進化后的顧野來說。
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一樣刺眼。
“小野哥哥,那個人是誰呀?”團團小聲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顧野低聲說,“但離他遠點。”
就在這時。
那個老人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。
他放下茶杯,緩緩站起身。
拄著拐杖,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他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,就像是一個鄰家老爺爺看到了可愛的孫女。
“這就是團團吧?”
老人的聲音很溫和,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。
“長得真可愛,跟你媽媽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團團愣了一下。
“爺爺,你認識我媽媽?”
“當然認識。”
老人笑了笑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。
“我是你媽媽的老師,你可以叫我陳爺爺。”
說著。
老人伸出手,想要去摸團團的頭。
那只手看起來枯瘦如柴,上面布滿了老年斑。
但在顧野的眼里。
那只手卻像是死神的鐮刀。
因為他看到了。
在老人的指縫里。
藏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。
針尖上,泛著幽幽的藍光。
那是劇毒。
見血封喉的劇毒。
“別動。”
就在老人的手即將碰到團團的一瞬間。
一只修長有力的手,橫空截斷。
顧野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腕。
“咔。”
兩人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住。
看似沒有用力。
但顧野腳下的地毯,已經(jīng)陷下去了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。
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,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。
更沒想到。
他竟然能看穿自已的動作。
“小朋友,你這是干什么?”
老人依然保持著微笑,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。
“我想摸摸這孩子的頭,這也不行嗎?”
“不行。”
顧野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她不喜歡陌生人碰她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顧野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你的手里,有臟東西。”
老人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他感覺自已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,骨頭都要碎了。
這個少年……
不是普通人!
“呵呵,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,真是沒禮貌。”
老人猛地一抖手腕。
一股詭異的柔勁傳來。
竟然像泥鰍一樣,從顧野的手里滑脫了出去。
這是……古武?
顧野眼神一凝。
剛要再動手。
突然。
“啪!”
宴會廳里的燈光。
毫無征兆地熄滅了。
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“啊——!!”
人群中爆發(fā)出一陣驚恐的尖叫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停電了?”
“保安!保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