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風,幾年不見,變高了也變帥了???”
接機的人叫馬東,是馬帥的妻弟,看到我,他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東叔你也越來越有型了!”
我笑著說道。
這位是個笑面虎,是馬帥的妻弟,馬帥的馬家集團里,最陰的就是他。
得罪馬帥,可能不會怎么樣,可得罪馬東,這逼是真搞你??!
一波商業互吹之后,我上了馬東的車。
車子啟動之后,沒往市里開,而是前往市郊的農村,馬帥在這里有一處農家院。
這處農家院,我和我爺來過,也見過馬帥供奉的東西。
馬帥供奉的,是一尊老鼠像,也就是俗稱的灰仙。
在東北,出馬的很多,但單獨供奉灰仙的,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。
“小風,怎么想起去京城了,沒聽人說嘛,居京城大不易,在沈城多好,有我們罩著,憑你的手藝,多了不敢說,一年幾百萬不在話下!”
上車之后,馬東打開了話匣子。
他這話倒是沒錯,可我去京城就是為了躲開你們??!
馬家的錢,拿著燙手!
我爺過世的前兩年,也就是我上大學那陣,馬帥或許是看出了我爺由于我的原因,不敢拒絕他調理身體的要求,變本加厲,開始往我家的診所帶一些政商兩界的朋友。
我爺怕我跟著攪和進去,將來出事,這才讓我去京城發展。
主要是我爺發現,他秘制的三鞭酒,被人賣出了一百五十萬的天價。
一百五十萬,即便是現在,也是一個天價。
關鍵是,酒根本不值那個錢,萬一將來出事,我爺說他就是渾身是嘴,也說不清楚。
煙酒字畫古董,這些東西自古以來就是行賄受賄的重災區。
可千躲萬躲,我還是被馬帥找到了。
我剛露頭,他就發現我了。
差不多一個小時后,車開進了一個農家小院。
小院正中支著一口冒著水汽的大鍋,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個小馬扎上看著火。
“嚯,真香!”
馬東下車后,抽了抽鼻子,過去掀了一下鍋蓋,說道:“燉大鵝?。 ?/p>
“嗯,大鵝!”
蹲在鍋前看火的中年男人點點頭,笑著說道:“馬總親手燉的!”
說完,他看向我,說道:“這位是風師傅吧,馬總在屋里等你!”
我什么也沒說,只是淡淡的點點頭,便往里面走。
這地方我來過兩次,倒是不用指引。
馬東沒跟著我,他搬了一個小馬扎在鐵鍋前坐下,和那個中年人聊了起來。
進屋后左轉,一推門就見馬帥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閉目養神。
在他前面,是一個供桌,供桌上供奉的是一個披著紅袍的白瓷老鼠像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我看向老鼠像的一瞬間,它好像也看了我一眼。
聽到開門的動靜,馬帥睜眼回頭,說道:“小風啊,咱們爺倆有幾年沒見了?”
“差不多四年了吧!”我淡淡回道。
“又搬運了?”
回完,我直接問道。
馬帥沒回,只是轉過頭,對著老鼠像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已啊!”
我沒接話,又是一陣沉默。
過了大約十秒,馬帥站起來,說道:“小風,這段時間我感覺不太好,要不是這樣,我也不會找你!”
“不好?”
我呵了一聲,朝外看了一眼,說道:“是馬東盯的太緊,你沒機會對這個兒子下手吧?”
不同于馬帥的發妻,他第二任妻子可不是省油的燈。
這位十八九歲就跟著馬帥東奔西跑,馬帥的事,她基本上都知道。
“去西屋把脈吧!”
馬帥沒回,而是從我身邊走過,徑直走向西屋。
我看了一眼鼠人像,心里又泛起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,趕忙轉身,跟著馬帥到了西屋。
來到西屋后,我們倆誰也沒說話。
坐下后,他伸出手腕,我把脈。
“氣血兩虧,拘攣閉塞,邪氣入體,馬叔,你這次玩的有點大,你是真不要命了!”
半晌后,我抬起手,淡淡的說道。
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已?。 ?/p>
馬帥還是那套說辭,但這次他是擰著眉說的。
他背后那位大佬的性格,我多少知道一點。
那位是只管殺不管埋,只問結果,不管過程。
對下屬,他可從來沒有什么體恤的概念。
至于對外表現出的儒雅,其實和明星立人設沒什么不同。
“這次得慢慢補,你這段時間,最好不要工作,安心養著就好!”我說道。
“小風,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,費用方面按老規矩來唄!”馬帥說道。
“馬叔,來之前我接了個活,半個月連紅包帶診費,我賺了十萬!”我說道。
馬帥盯著我看了兩秒,笑了笑道:“行,我也給你十萬!”
“那咱們先針灸?”我問道。
“行,針完灸正好吃飯!”馬帥說道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一直待在這個小院里給馬帥針灸配藥,馬東也沒走,一直陪著我們。
幾天下來,馬帥的情況明顯好了很多。
這天上午針灸完畢后,馬帥突然問道:“小風,我們集團還缺個顧問,有沒有興趣在我們這干?”
“沒興趣!”我干脆的回道。
“小風,你還年輕,不理解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,你啊,還是經歷的太少!”馬帥搖搖頭道。
“馬叔,你什么意思?”我問道。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,你給李老虎的女兒針灸,他侄子怎么看?你以為他侄子知道后會放過你?”
馬帥冷笑道。
“馬叔,你查的很清楚??!”我淡淡的說道。
“我不應該查嗎?”馬帥反問道。
“應該嗎?”我問道。
“小風,我們兩家幾十年的交情,我查這些,是為了你好!”馬帥意味深長的說道。
“為我好?”我笑了。
“我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已,你不信,今天我就讓你看看,什么叫人在江湖,身不由已!”馬帥說道。
“行,我倒要看看,你所謂的身不由已是什么!”我犟勁上來了,和馬帥杠上了。
馬帥笑了笑,沒在意我的態度,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,接通后,他直接道:“櫻子,我想你家小寶了,你帶著小寶過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