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飛鴻是被利當娜用輪椅推過來的。
看到李飛鴻的那張臉,我以為看錯了,無他,脫相了。
我又看了兩眼,這才確定沒看錯。
人死脫相,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道理。
可李飛鴻的這個脫相,和瀕死的有點不一樣,他現在一臉的邪氣,就是那種你怎么看怎么不舒服,甚至起雞皮疙瘩的那種。
尤其是他的眼神,非常不對勁。
李飛鴻癱坐在輪椅上,頭是半歪著的,再加上角度的問題,想要和我對視,非常困難,但那雙眼睛,就好似復眼一般,滴溜溜亂轉,我懷疑就算是我轉到他后面,他也能看到我。
見他這種情況,我故意說道:“都脫相了,這樣的我調理不了,趕緊送醫院吧!”
“不去!”
聽我這么一說,李飛鴻艱難的吐出兩個字。
“這樣不是第一次了,真的沒事,而且去醫院沒用的!”
利當娜連忙說道。
“去醫院沒用?”
我故作狐疑的看著利當娜。
李飛鴻有些急,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,利當娜先開口了,“我老公得的是邪??!”
“邪???”
我皺了皺眉,說道:“來,我先把下脈!”
說完,我回到診療桌前。
“好好!”
利當娜連忙點頭,把輪椅推過來,拉起李飛鴻的左手,放在桌子上。
“嗯?”
摸到李飛鴻手的一剎那,我詫異的看了一眼李飛鴻,他的手很涼,就好似剛才冰柜里拿出來一樣。
“尺脈閉合,確實是邪??!”
半晌后,我緩緩開口,沿著手腕往下摸。
“你都干什么了,怎么招惹了這么多東西?”
摸到中指后,我眉頭皺的更緊了,李飛鴻的情況,有點特殊。
我診過的鬼脈不算少了,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可像李飛鴻這樣的,我第一次碰到。
診鬼脈有口訣,指根為神,中節為仙,末節為鬼。
意思是說,中指指根跳動,招惹的是神;中節跳動,招惹的是類似出馬仙那樣的仙家;末節跳動,招惹的是鬼。
李飛鴻的指根,末節內外側都跟著跳。
內側跳為內鬼,是門檻內的,就是家里的人。
外側跳為外鬼,就是沒有血緣關系的。
指根跳為神,可能是求神拜佛出了問題,這個可以理解。
末節內外側一起跳,非常少見,起碼我沒見過。
也就是說,來找李飛鴻的,既有他五服內已經去世的親人,也有外來的鬼。
來了不說,還不止一個。
一般來說,指節上部跳動為死時四十歲以上的亡魂;中部跳動,為死時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;底部跳動,為死時二十歲以下的。
李飛鴻如今的情況,是內側上中下全跳,外側也是上中下全跳。
也就是說,來找他的,不論是未出五服的內鬼,還是外鬼,都是老中青三代。
他這種情況,別說是我,哪怕是我爺,也沒碰到過。
面的我的詰問,利當娜馬上說道:“我老公做過器官移植,中邪可能和這個有關!”
“器官移植也不至于這么邪門,你老公身上不止一個東西!”我說道。
“我老公做過不止一次器官移植!”利當娜又說道。
“不止一次是幾次?”我追問道。
利當娜遲疑一下,沒有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李飛鴻。
我狐疑的看著利當娜,這人不對勁。
利當娜也是名利場里打過滾的,可謂是見多識廣的老油條了,不然的話,當年也迷不住賭王。
可接觸下來,我發現利當娜就好似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,說話做事一點條理都沒有,嫩的很。
這不對啊!
“五次!”
我正想著呢,李飛鴻艱難的開口了。
“五次?”
我被驚到了,問道:“也就是說,你身上有五處零部件不是自已的?”
“嗯!”
李飛鴻從嗓子眼里發出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,算是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。
“沒有排異反應的嗎?”
我下意識問道。
“外國前些年研究出了一款新藥,專門針對排異反應的!”利當娜脫口而出。
這話一出,李飛鴻的眼神一縮,搭在輪椅上的手也抽動了一下。
我馬上反應過來,利當娜說錯話了。
按理來說,這話沒什么毛病,既然沒毛病,他為什么這個反應?
除非,那款新藥不對勁。
這還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五次器官移植,他肚子里的那些器官,還有哪個是自已的。
心肝脾胃腎,一共也就五樣??!
“五次?”
我咀嚼了一下,裝作不經意的問道:“還挺厲害的,五次都找到供體了?”
“醫院負責找的!”利當娜又一次脫口而出。
“哪個醫院啊,資源挺廣的?”我再次問道。
“救我!”
利當娜剛要開口,李飛鴻打斷了她,她好像一下子反應過來了什么,不吭聲了。
“等一下,我們哥倆要琢磨一下診療方案!”
始終沒開口的林胖子,這會終于開口了。
“那你們快點?。 崩斈让φf道。
“嗯!”
我點點頭,和林胖子一起去了旁邊的小屋。
“瘋子,李飛鴻相當不對勁!”
門關上后,林胖子說道。
“我知道!”我點點頭。
“正常來說,招惹了這么多東西,神智不可能清醒,可你看他,清醒的不得了!”林胖子說道。
“還有,我看他的情況,不像是招惹了東西出事的!”
林胖子又道。
“胖子,你的意思是?”我問道。
“我覺得他是被反噬了!”林胖子說道。
“反噬?”
我沉吟了片刻,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說,他像其他明星那樣,養小鬼或者搞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搞出事了?”
“說不太準,反正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,非常邪性!”
林胖子說道。
“那怎么治?”
我問道。
“這樣,一會出去我問問他的八字,看他什么反應!”林胖子說道。
“好,就這么干!”我點點頭。
商量完畢,我們哥倆出去,可還沒等我們開口,利當娜便說道:“風師傅,林道長,我不求治好我老公,你們只要幫我把老公的情況穩定下來就行,剩下的我們自已解決!”
“自已解決,你確定?”我問道。
“確定!”利當娜點點頭。
“行啊,你先把你老公的八字給我,我給他算一下!”
林胖子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