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道長,你是說哪怕我死了,都不會結束?”
聽到林胖子這么說,肥姐一下子慌了。
“對!”
林胖子點點頭,說道:“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,讓對方這么恨你,但可以確定的是,哪怕你死了,對方也不會放過你!”
肥姐愣了半晌,突然崩潰,一邊大哭一邊喊道:“我已經懺悔了,我知道自已錯了,她為什么還不放過我?”
“因為她,我小產沒了一個兒子!”
“因為她,我放手香帥,主動提出離婚,這些還不夠嗎?”
“還想讓我怎么樣,讓我怎么樣啊?”
我和林胖子冷眼旁觀,現在知道后悔了,當初害人的時候干什么去了?
只是不知道,她害的到底是誰。
“風師傅,林道長,我不怕死,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,我女兒不能出事,只要她不出事,讓我干什么都行!”
發泄了將近五分鐘,肥姐抹了一把眼淚,冷靜了下來。
林胖子盯著肥姐看了將近半分鐘,肥姐沒躲避,就這么和林胖子對視著。
“我可以在祖師爺的神位前替你害的人立一道牌位,每月初一十五念上一遍《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》,幫她超度解脫,這樣多少可以緩解一些!”
林胖子緩緩說道。
“這樣我女兒就不會出事嗎?”肥姐連忙問道。
“起碼比什么都不做要強!”林胖子說道。
“還有,你仔細想一下,你害的那位,死前最放心不下什么人,如果那人有了麻煩,你出手幫助,多少也能緩解一些!”我跟著補充道。
“嗯!”
肥姐閉上眼睛,緩緩吐出一口氣,說道:“我知道了!”
“牌位什么可以立?”
睜開眼睛后,肥姐輕聲問道。
“現在就可以立!”林胖子看了一眼肥姐說道:“有些東西,其實沒那么多講究,主要看的是,是否是發自內心的懺悔!”
“我現在問你,你是真心懺悔,還是因為擔心牽連女兒才懺悔的?”
林胖子說到最后,盯著肥姐的眼睛問道。
“都有!”
肥姐毫不猶豫的說道,眼淚再次自她的眼里流了下來,“自從我兒子沒了后,我就已經知道錯了,這也是我當年放手,主動提出離婚的原因!”
“好,我幫你立!”
林胖子說道。
從頭到尾,我們哥倆都沒提錢,立牌位做超度,只是盡一份心意。
原諒不原諒,是對方和肥姐的事,我和林胖子做的這些,只是希望亡者能少一些痛苦。
按照規矩,牌位書寫時,要寫上懺悔弟子的名字,以及被害者名字,最后寫上承太上敕旨,薦拔亡魂。
懺悔弟子自然是肥姐,可當肥姐說出被害者名字時,我和林胖子全都愣住了。
原因很簡單,被害者不是別人,是黃靈兒。
黃靈兒當年的自殺案轟動一時,她男朋友更是被千夫所指,所有人都覺得,她是因為她男朋友的花心,這才抑郁,乃至自殺的。
誰能想到,真正的兇手,竟然是肥姐。
“你確定?”
林胖子很快回過神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肥姐。
“確定!”
肥姐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說道:“如果不是我,靈兒也不會自殺,她的死,是我逼的!”
“你逼的?”林胖子皺眉問道。
“是!”
肥姐出神的看著牌位,喃喃道:“我年輕時不懂事,不知道怎么的,喜歡上了香帥,發了狂的那種喜歡!”
“為了得到香帥,我讓榮哥出手,動用黑道的力量,威脅閨蜜和香帥分手!”
“他倆分手后,我為了得到香帥,日夜陪在他身邊!”
“我為了獨占香帥,甚至給圈內所有和香帥有交集的女藝人發死亡威脅!”
“有一個小演員不過和香帥多說了幾句話,我就找人潑了她硫酸!”
“我那會為了香帥已經瘋魔了!”
“后來,我圖香帥的人,他圖我的資源,我們就這么過了下去!”
“他其實一點都不愛我,可我就是看不清,就是不放手!”
“就連我倆結婚,他都是在榮哥的威脅下,才同意的!”
說到這,肥姐再次閉上眼,吐出一口氣。
“再后來,靈兒成了我的鄰居,她那會被她那位風流成性的男朋友折磨的心力憔悴,總來找我哭訴!”
“靈兒很像年輕時的我,我少見的對她沒起戒心,看著她,我就好似看到了年輕時的我!”
說起這段經歷,肥姐似哭似笑,神態有了很大的變化,就好似變了一個人。
我和林胖子對視一眼,誰也沒有開口打斷肥姐。
“她那會每次和男朋友吵架后都會來找我哭訴,香帥也會在一旁跟著勸解!”
“后來有一次,我沒在家,她又來哭訴,和香帥喝了很多酒,在酒精的催化下,他倆睡在了一起!”
“第二天醒來后,靈兒不敢面對這一切,躲到了國外!”
“她不知道的是,我家的保姆把這些都告訴我了,我知道她倆睡到一起后非常生氣,我是把靈兒當親妹妹看的!”
“我當即找了榮哥,讓榮哥好好收拾靈兒,她不是喜歡和男人睡嗎,我讓她一次睡個夠!”
說到這,肥姐的臉變得猙獰,旋即又變的驚惶,“我當時沒想那么多,我只是想報復靈兒,根本沒考慮后果!”
“再后來,他們抓住了靈兒,對她做了那種事,還拍了照片!”
“我沒想到靈兒會死,我只是想報復靈兒,我對她那么好,她竟然和我老公睡!”
“林道長,風師傅,你們信我,我真沒想要靈兒死,我只是想要她親自過來,跪下和我道歉!”
“我沒想到,靈兒竟然自殺了!”
肥姐說到這里,情緒突然激動起來,哀求的看向我們哥倆,似乎想從我們哥倆這里得到一些安慰。
我們哥倆沒有回應,她當年到底是怎么想的,只有她自已知道。
靈兒的自殺在當年很轟動,被報道過很多次。
她死前打的那幾通電話,留下的幾句遺言不是秘密,她當時說她完了。
這話聽著就很不對勁。
現在再看,那是人被逼到死角后的絕望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