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我的疑問,王富麗咽了咽口水,點了點頭。
“那些廟里供的是什么,你知道嗎?”我問道。
“不知道!”
王富麗搖搖頭,說道:“我不敢看,也不想看,公公他們也不讓我看!”
我和林胖子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凝重,這個地下八層不簡單,也許這里才是李家的核心。
“富麗姐,你接著說!”
我平復了一下心情,對王富麗道。
“下去后,我本來想喊我老公的,可一到那里,我就好似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喉嚨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是顫顫巍巍的往里走!”
再次回憶那天的事情,王富麗還是難掩眼中的恐懼,下意識抓住了林胖子的手。
林胖子什么也沒說,只是握緊王富麗的手,慢慢把她拉入懷里。
靠在林胖子身上,王富麗的情緒穩(wěn)定了一些,接著說道:“里面沒亮燈,只在最里面有燭火,我老公背對著我坐在燭火前,身前點了三柱香,三柱香后是一個長方形的凹槽!”
“我過去的時候,沒刻意隱藏腳步,可他好像沒聽見一般?!?/p>
“等我走到他身后,我這才看清,那個凹槽里有一具棺材,棺材里是一具用黃金鑄就的尸體!”
說著說著,王富麗再次陷入回憶中,眼神沒了焦點,聲音也有些飄忽。
“我探頭往里看了看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那具黃金尸體有點熟悉,仔細看了兩眼,我才認出,那具黃金尸體是寧蝶衣!”
“黃金尸體?”
聽到這,我打斷了王富麗,問道:“通體都是黃金做的嗎?”
“不是!”
王富麗搖搖頭,眼里有了焦點,說道:“四肢、頭和大部分軀干是實心的,上半部身體是絲網(wǎng)狀的,透過絲網(wǎng)的縫隙,能看到里面放著一個骨灰甕!”
“軀干是中空的?”我問道。
“對!”王富麗點點頭。
“也就是說,里面的骨灰是寧哥的?”我問道。
“嗯!”王富麗點點頭。
“富麗姐,你怎么知道骨灰是寧哥的?只憑用黃金鑄就的臉是寧哥的?”林胖子問道。
“不是憑的這個!”
王富麗仰頭看了林胖子一眼,說道:“我當時看的太入神,等我回過神,發(fā)現(xiàn)我已經(jīng)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他正回頭看著我,他當時的樣子很嚇人,他問我你怎么下來了?”
“我說我想他了,他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,看了我足足半分鐘,我當時被嚇傻了,一動都不敢動!”
說到這,王富麗把頭貼在林胖子胸口,聲音也開始顫抖。
能看出來,她很怕很怕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!”
林胖子一邊安慰,一邊掐訣在王富麗眉心一點。
過了差不多三秒,王富麗恢復平靜,說道:“半分鐘后,他看著我突然一笑,說來都來了,就和他一起看看!”
“說完,他牽著我的手,拉著我坐下,指著棺材里的尸體,問我知道這是誰嗎?”
“我說不知道,他又不說話了,側著頭盯著我看!”
這個畫面,稍微腦補,代入一下。
昏黃的燭光下,自已的男人陰著臉,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已看,就好似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。
別說是女人了,就算是男人,被這么盯著,心里也得發(fā)毛。
“我當時都快被嚇死了,他突然笑了,說尸體是寧蝶衣的!”
“富麗姐,那你問沒問你老公,為什么要用金子打造寧哥的尸體?”林胖子開口道。
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。
除此之外,我還注意到一點,王富麗提及自已老公時,絕大部分時間,都用“他”代指,而不是稱作老公。
這說明什么?
說明她對李大已經(jīng)有陰影了。
“沒用我問,他自已便問了出來!”王富麗說道。
“自已問了出來?”我有點意外。
“嗯!”
王富麗點點頭,說道:“他當時盯著那具金尸,問我,想不想知道,為什么要用金子打造一具寧蝶衣的尸體!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,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!”
“沒等我說,他又自已給出了答案,他和我說,寧蝶衣的命格特殊,能旺他們李家!”
“命格特殊?旺李家?”
林胖子神色一動,和我對視一眼,就是這一眼,我可以確定,我們倆想到了一處,那便是那棟月明樓。
對寧哥的做法,和對那位正妻的做法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如出一轍。
“對,他是這么告訴我的!”王富麗還有些驚慌,手下意識的抓著林胖子的胳膊,然后捏緊。
“不怕不怕!”
林胖子見狀又是一頓安慰。
“我想起了我婆婆,對我婆婆,外界有很多傳聞,我知道那都是真的,就因為這個,我小叔子沒少和我公公鬧!”
“不只是我公公,我小叔子和他那幾個舅舅也沒少鬧!”
“這件事,在李家是一件半公開的秘密,誰都知道,誰都清楚!”
聽到這,我算是明白了,王富麗到底在怕什么,她怕自已和婆婆一樣。
我想了想,索性直接問出來:“所以,你怕你老公也這樣對你?”
至于她說的,李二和他舅舅鬧,我沒問。
這事是明擺著的,李二母親有那個下場,他那幾個舅舅是幫兇。
為什么哥哥不幫妹妹,反而要幫一個外人害自已的妹妹,原因很簡單啊,他們不是一個媽生的。
還有便是,李瓜給的多。
很多事情,李二在他出的那本書里已經(jīng)寫了。
“是,我怕!”
王富麗沒有任何遲疑,直接承認。
這才是她說起這段經(jīng)歷時,數(shù)次顫抖,說不下去的主要原因。
她怕她和她婆婆一樣,不明不白的吊死,又不明不白的被葬在一棟樓里,幾十年都無法解脫。
這種情況,只要一想,便讓人絕望。
別說是她了,哪怕是我,我也怕啊!
李家那父子倆,沒人性的。
這兩位一個比一個狠,這種事,他們絕對干的出來。
“小林,十三,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,你們一定要救我,我不求別的,只求魂飛魄散!”王富麗哀求的看著我們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