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尊回來了。
這個消息,伴隨著“道尊論道西天,劍損七寶妙樹,圣人親迎,佛陀叩首”的驚天秘聞,如同一場十二級的神魂風(fēng)暴,瞬間席卷了三界六道。
若說上一次劍斬天帝,是凡人弒神的癲狂。
那這一次,便是準(zhǔn)圣撼天的壯舉!
三界,徹底失聲。
天庭廢墟之上,王母娘娘當(dāng)即頒下法旨,命太白金星親自挑選了庫中最珍貴的九千年蟠桃、九轉(zhuǎn)仙丹,浩浩蕩蕩地送往方寸別院。
地府之中,十殿閻王連夜翻遍了生死簿,將數(shù)個紀(jì)元積攢下的功德至寶打包,由判官崔玨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護送而去。
五莊觀,鎮(zhèn)元子取下三枚最好的人參果,嘆息著遣清風(fēng)明月送去。
四海龍宮,老龍王敖廣更是差點搬空了自家寶庫。
一時間,方寸別院門前車水馬龍,前來送禮的各路仙神排起了長隊,姿態(tài)謙卑到了極點,卻連院門都不敢踏入一步。
他們送來的不是賀禮。
是自已的態(tài)度。
是對一位足以掀翻三界棋盤的無上存在的,提前示好。
院內(nèi),李長安對這一切置若罔聞。
他盤坐于菩提樹下,內(nèi)視已身。
經(jīng)此一戰(zhàn),他那由億萬蒼生愿力重鑄的準(zhǔn)圣道基,已然徹底穩(wěn)固。
太平道果與神魂完美交融,不分彼此。
每一次呼吸,都有無盡的太平愿力自三界各處匯聚而來,化作最精純的法力,滋養(yǎng)著他的道軀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已距離那真正的圣人領(lǐng)域,又近了一步。
他心念一動,調(diào)出系統(tǒng)面板。
【顯圣值:一百三十七億六千九百萬點】
看著那串長得有些晃眼的數(shù)字,李長安的臉上,卻無半分波瀾。
這些,不過是外物。
他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了不遠處,正像個護衛(wèi)般,手持金箍棒,警惕地守在院門口的孫悟空身上。
自已雖強,但獨木難支。
那第九道鴻蒙紫氣現(xiàn)世之日,必是三界動蕩,群雄逐鹿之時。
屆時,自已要面對的,將不僅僅是西方二圣。
或許,還有那高坐于玉虛宮與兜率宮中的另外兩位。
他需要幫手。
需要一支,絕對忠誠,且足夠強大的核心力量,幫他爭奪西行氣運,提前布局第九道鴻蒙紫氣。
“悟空。”
他開口。
“大師兄!”
孫悟空一個激靈,瞬間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,臉上帶著孺慕之情。
李長安看著他,開門見山。
“你如今的修為,不過太乙金仙。”
“這等境界,在未來,連參與爭斗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孫悟空聞言,臉上的笑容一滯,撓了撓猴腮,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知道師兄說的是事實。
在靈山之上,若非師兄及時趕到,自已在那如來老兒的掌下,連一招都撐不過。
“師兄,俺老孫……”
“我準(zhǔn)備,助你一步登天。”
李長安打斷了他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直入大羅。”
“什么?!”
孫悟空猛地抬頭,一雙火眼金睛瞪得溜圓。
一步,入大羅?
這怎么可能!
“此事,兇險萬分。”
李長安的神情,變得無比嚴(yán)肅。
“我將以無上神通【大道烘爐】,為你重?zé)捪墒驹矗俦M你體內(nèi)的佛門因果,再以我之太平道果為你重塑道基。”
“此過程,無異于鳳凰涅槃,九死一生。”
“稍有不慎,便是形神俱滅,自此三界除名的下場。”
“你,可敢一試?”
他定定地看著孫悟空,將其中所有的風(fēng)險,盡數(shù)言明。
然而。
孫悟空聽完,那雙猴眼中,非但沒有半分畏懼,反而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噗通”一聲,單膝跪地,對著李長安,重重叩首。
“但憑大師兄做主!”
他抬起頭,那張毛茸茸的臉上,是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“俺老孫這條命,本就是師兄從那靈山廢墟里撿回來的!”
“若無師兄,早已化作了那群禿驢的掌中飛灰!”
“區(qū)區(qū)煉體之痛,何懼之有!”
好。
李長安看著他,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他要的,不是那個被磨平了棱角,只會聽命于人的斗戰(zhàn)勝佛。
而是那個敢于叫板天地,棍掃凌霄的齊天大圣!
是他太平道庭未來的——
斗戰(zhàn)圣皇!
“好!”
李長安緩緩起身。
“既如此,你且準(zhǔn)備。”
他大袖一揮,一股無形的道韻瞬間擴散開來,將整座方寸別院,連同周遭百里的空間,徹底封鎖。
天機,在這一刻被完全隔絕。
縱然是圣人親至,也休想窺探其中分毫。
做完這一切,李長安才伸出手,對著虛空,輕輕一招。
嗡——!
一尊古樸、厚重的三足烘爐,自虛空中緩緩浮現(xiàn),轟然落在了院落中央。
那爐身之上,雕刻著的山川日月、萬靈走獸、神佛妖魔,在這一刻,仿佛盡數(shù)活了過來,齊齊綻放出無量神光。
一股足以煉化萬物的恐怖氣息,彌漫開來。
正是那無上至寶——大道烘爐!
李長安負手而立,對著那已然站起身,滿眼戰(zhàn)意的孫悟空,沉聲開口。
那聲音,如九天驚雷,在孫悟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。
“悟空。”
“入爐!”
“今日,為兄便為你重鑄道基,再開道途!”
孫悟空聞言,發(fā)出一聲震天長嘯。
他沒有半分遲疑,縱身一躍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徑直投入了那燃燒著熊熊道火的烘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