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與通天教主對視一眼。
兩人身上,一股恐怖的威壓同時爆發,如同兩座從混沌深處拔地而起的巨岳,瞬間籠罩了整個暴動的歸墟維度。
狂亂的時空裂縫為之一滯。
肆虐的寂滅風刃驟然停歇。
就連那原本如同海嘯般拍打著世界殘骸的法則亂流,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按住,生生止住了翻涌的勢頭。
整個歸墟,在雙圣的威壓下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通天教主率先出手。
他手中的青萍劍,并非簡單的法寶,而是承載了他對截教、對眾生、對天道不公的所有意念。此刻,這份意念如火山般噴發,盡數涌入劍身。
劍鋒之上,血色光芒如怒龍般纏繞。
那并非殺戮之光,而是他千萬載歲月中,對“截”之道的極致領悟——截斷萬物,截斷因果,截斷天道不公,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。
“截天!”
通天教主一聲暴喝,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與青萍劍合二為一,斬出了超越自身極限的一劍。
這一劍,截斷了時間,斬裂了空間。
它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卻蘊含著一種極致的、無法抗拒的決絕。
劍光如同一道血色閃電,精準無比地劈斬在那扇巨大石門之上。
轟隆隆!
震耳欲聾的巨響,并非來自劍光與石門的碰撞,而是門上纏繞的億萬條死灰色法則鎖鏈,在這一劍之下,應聲崩斷!
每一條鎖鏈的斷裂,都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悲鳴,那是大道法則被強行截斷的痛苦哀嚎。
石門劇烈顫抖,其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。
然而,就在通天教主以為功成之際,那扇古老的石門,竟在崩裂的邊緣,爆發出一股更加強大、更加古老的封禁之力。
無數符文從門縫中溢出,迅速修補著裂痕,并反噬著青萍劍的劍意。
“還不夠!”
通天教主的身形從劍光中顯現,臉色蒼白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他的“截天”一劍,雖能斬斷萬道,卻終究未能徹底斬開這扇古老的壁壘。
石門依舊矗立,只是其上的裂痕,在新的封禁之力下,愈合得緩慢而艱難。
李長安神色平靜。
他緩步上前,伸出手掌,對通天教主道:“道友,將你的‘截’意,借我一用。”
通天教主聞言,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知道李長安的手段,也明白此刻并非逞強之時。
他并指如劍,將殘余的劍意,連同自身對“截”之道的感悟,盡數渡入李長安的掌心。
李長安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光球。
光球之中,【萬象歸墟】之力流轉不休,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,將通天教主那磅礴而決絕的截天劍意,完美容納。
那是包容一切、歸于本源的終極力量。
“萬象歸墟。”
李長安輕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通天教主的心神。
他抬手,將那融合了“截”意的混沌光球,輕輕推向墟之門。
這一擊,沒有驚世駭俗的威能爆發,也沒有毀滅一切的磅礴氣勢。
它所蘊含的力量,并非純粹的破壞,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“敕令”。
“回歸‘門’誕生之前的‘無’!”
李長安的聲音,如同天道綸音,在死寂的歸墟中回蕩。
這并非簡單的攻擊,而是以【萬象歸墟】之道,對這扇門下達的、無法違抗的命令。
它敕令這扇門,從存在,回歸虛無。
在這股無法違抗的歸墟真意下,堅不可摧的墟之門,連同其上所有頑抗的封印,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。
門框扭曲,門板消融。
億萬條死灰色的法則鎖鏈,不再是崩斷,而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緩緩消解、分解。
它們并非被摧毀,而是回歸了最原始的混沌之氣,歸于無形。
整個過程,無聲無息。
那扇仿佛亙古永存的墟之門,在李長安的“敕令”之下,一點點地化作虛無。
最終,當最后一絲門的殘影消散,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純粹的混沌。
門后,是熟悉的無垠混沌。
沒有天道法則的束縛,沒有歸墟的寂滅與死寂。
只有最原始、最純粹的混沌之氣,浩瀚無邊。
“走吧。”
李長安對通天教主說道。
兩人不再停留,一步踏出,瞬間跨越了歸墟與混沌的界限。
轟!
李長安與通天教主的身影,如同兩輪煌煌大日,瞬間照亮了億萬里的混沌虛空。
他們身上的圣威,經過歸墟的蛻變與洗禮,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、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那股威壓,霸道而恢弘,如同兩尊從混沌中走出的古老神祇,瞬間席卷了整個混沌海。
其威壓之強,甚至透過了三界與混沌之間的界壁,直接降臨到三界之中。
三界之中,無論是天庭、靈山,還是幽冥血海、洪荒大地,所有的生靈,無論修為高低,在這一刻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。
那是一種面對絕對力量時的本能恐懼。
所有圣人,無論正在何處,皆是臉色驟變。
元始天尊猛地睜開雙眼,手中的昊天鏡殘片發出劇烈嗡鳴,鏡中畫面模糊不清,卻隱約可見兩道如日中天的身影。
接引圣人,正在靈山深處修復道果,此刻同時噴出一口金血,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女媧娘娘從媧皇宮中走出,仰望混沌,美眸中罕見地浮現出凝重之色。
三界風云,因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圣威,瞬間被徹底引爆。皇宮中走出,仰望混沌,美眸中罕見地浮現出凝重之色。
三界風云,因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圣威,瞬間被徹底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