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走到窗戶邊,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,目光深邃。
他想起剛才謝晚星那雙帶著驚悸的眼睛,眉頭又蹙了起來。他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,可剛才看到謝晚星被騷擾時,他還是下意識地動了怒。
這個女孩,和他印象中那些嬌生慣養的名媛不一樣,她雖然害怕,卻沒有哭哭啼啼,反而還想著護著自已的朋友,這份堅韌,讓他有些意外。
“陳副官。”陸承淵突然開口。
陳副官從外面走了進來,低頭頷首:“書記。”
“查一下謝硯辭的項目進展,還有謝家最近的情況。”
陳副官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:“是,我馬上安排人去查。”他跟了陸承淵這么多年,還是第一次見陸書記主動關心某個家族的情況,尤其是在涉及到工作項目的情況下。他心里雖然好奇,但也知道不該問的別問,連忙轉身去安排工作了。
陸承淵看著窗外的夕陽,眼神變得有些復雜。他知道自已不該對謝家的事情過于關注,畢竟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則。可一想到謝晚星那雙清澈的眼睛,他就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。
而謝家老宅里,謝晚星剛走進客廳,就看到父親謝振宏和哥哥謝硯辭坐在沙發上,臉色都有些凝重。看到謝晚星回來,謝振宏連忙站起身:“晚星,你沒事吧?剛才陳副官給我打電話,說你在鎏金廣場遇到麻煩了。”
“爸,哥,我沒事,多虧了陸書記幫忙。”謝晚星走過去,坐在沙發上,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聽完謝晚星的講述,謝振宏和謝硯辭都松了口氣,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凝重。謝振宏嘆了口氣:“陸書記的威嚴,果然名不虛傳。不過你這次欠了他一個大人情,以后見面要更加恭敬才行。”
“爸,我知道。”謝晚星點了點頭,“對了哥,陳副官說,只要你的項目符合規劃要求,審批流程就會順利進行。”
謝硯辭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太好了!我之前還擔心李主任那邊不好溝通,現在看來,陸書記應該是認可我們的項目了。”他之前一直愁眉不展,擔心孫家會在背后搞小動作,現在有了陸承淵這句話,他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“你也別太樂觀。”謝振宏提醒道,“陸書記公私分明,不會因為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就特殊對待。你還是要把項目方案完善好,確保符合所有要求。”
“我知道爸,我已經讓團隊重新修改方案了,明天就給李主任送過去。”謝硯辭點了點頭,心里卻對陸承淵多了幾分感激。如果不是陸承淵今天碰巧遇到,晚星不知道會受到什么樣的傷害,而且孫家以后估計也會(被除名了)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謝晚星總是心不在焉的,腦海里反復回放著白天在鎏金廣場的畫面。
陸承淵那個漠然的眼神,那個不經意的蹙眉,還有陳副官的話,都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。她知道自已和陸承淵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陸承淵是站(景市力量)頂端的人,而她雖然是千金小姐,卻也只是一個商圈家族的小姐,兩人之間有著天壤之別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已的心思,總是想再多了解一些關于他的事情。
吃完飯,謝晚星回到自已的房間,從手包里拿出陳副官給她的那張名片。名片是純黑色的,材質考究,上面只有“陳峰”兩個燙金大字和一個電話號碼。她猶豫了很久,還是把名片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。她知道自已不會主動聯系陳副官,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。
而此時的陸承淵,已經回到了位于(哪個位置)的住所。這是一座古樸的四合院,是陸家長輩傳下來的,院子里種著幾棵老槐樹,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陸承淵走進書房,陳副官已經把謝家的資料放在了書桌上。
“陸書記,謝家的資料都在這里了。”陳副官躬身說道,“謝振宏是個很有遠見的企業家,早年靠房地產發家,后來轉型做金融和科技,口碑一直很好。謝硯辭是謝家的長子,能力很強,這次城東智慧園區的項目方案,他親自帶隊做了三個月,確實很有創新性。謝晚星是謝家的小女兒,目前是在大學,學的是設計,性格比較溫婉,沒什么大小姐脾氣,在圈子里的口碑也很好。”
陸承淵點了點頭,拿起資料翻了起來。當看到謝晚星的照片時,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照片上的謝晚星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站在巴黎圣母院前,笑容明媚,眼神清澈,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。和白天那個帶著驚悸的女孩相比,多了幾分青春活力。正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與靈動。
“謝晚星在校期間,曾多次參加慈善活動,還創辦了一個幫助貧困兒童的基金會。”陳副官補充道,“她的一個設計,還獲得了國際設計大獎。”
陸承淵放下資料,沒有說話。他沒想到謝晚星不僅長得漂亮,還這么有愛心和才華。他之前對商圈的名媛沒什么好感,覺得她們大多都是嬌生慣養、不學無術的花瓶,可謝晚星卻讓他改變了這種看法。
“城東智慧園區的項目,你多關注一下。”陸承淵對陳副官說道,“確保審批流程公平公正,不要讓孫家的人在里面搞小動作。”
“是,陸書記,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。”陳副官點了點頭,“孫建業的公司最近確實有些問題,他們的建材質量不符合標準,還試圖通過(會羅)李主任的方式中標。我已經把相關證據交給紀檢委了,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陸承淵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陳副官知道陸承淵累了,連忙躬身退了出去。書房里只剩下陸承淵一個人,他走到窗戶邊,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樹,腦海里卻浮現出謝晚星的笑容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:“唉,小姑娘還是太小了。”
語氣平淡,聽不出太多情緒,可只有他自已知道,這聲嘆息里藏著多少從未有過的考量。
十二歲的差距,讓她在他眼里,像株還未長開的小樹苗,帶著怯生生的鮮活,與他身處的爾虞我詐、刀光劍影格格不入。
他向來果決,卻在這一刻,第一次怕自已的步子太大,會嚇到她,也怕這份心意,于她而言太過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