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陸,我錯了,真錯了。”沈毅走到陸承淵身邊,語氣里滿是服軟,連稱呼都不敢像剛才那樣隨意,“我不該亂說話,更不該提撮合的事,我這嘴欠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他知道陸承淵的性子,一旦認定了什么,就帶著股子獨占欲,剛才的話無疑是挑釁了他的所有權。
陸承淵依舊沒回頭,視線凝在窗外漫天飄落的雪絮上,周身的寒意雖散了幾分,語氣卻淬著冰碴子,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:“謝晚星,輪不到你拿來當玩笑?!边@句話說得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清晰地劃下了界限。
他頓了頓,想起她生病時皺著眉的模樣,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些,卻又很快染上一絲強勢,“她太干凈,經不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揣測。
以后在外面,少提她。”他沒說的是,能站在她身邊的人,只能是他,旁人連想都不能想。
沈毅這下徹底明白了,連忙點頭:“我知道了,以后絕對不提?!彼酒鹕?,拿起風衣,顯然是沒心思再待下去了:“時間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?!?/p>
沈毅連忙上前幫他拿過圍巾:“我送你?!?/p>
車子駛離沈家小樓,陳副官一邊開車,一邊從后視鏡里看了陸承淵一眼,見他靠在后座上,閉目養神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說道:“書記,沈主任也是關心您,沒有惡意。”
他跟著陸承淵多年,知道沈毅和陸承淵的情誼,剛才沈毅的調侃雖然有些沒分寸,但確實是出于關心。
陸承淵睜開眼睛,看向窗外的雪景,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寒意,反而多了幾分深沉的占有欲。
路燈下的雪粒像無數細小的光點,讓他想起校慶晚宴上,謝晚星穿著白色禮服站在舞臺上的樣子,燈光落在她身上,像個易碎的珍寶——而這珍寶,是他先發現,先護著的。
沈毅的話讓他煩躁,不是因為被調侃,是因為那些話提醒他,覬覦謝晚星的人可能不止一個,他必須把她護得更緊。
“我知道他沒惡意,但他越界了?!标懗袦Y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冷硬,“晚星不是大院里那些可以隨意配對的姑娘,她是我的人,輪不到別人來撮合?!?/p>
這話里的“我的人”三個字說得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陳副官心里一驚,手里的方向盤都頓了一下——他終于明白,陸書記對謝小姐,是動了真心,還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占有欲。“那些傳聞要是傳出去,對她名聲不好。”
陸承淵補充道,語氣緩和了些,卻依舊能聽出護犢子的意味,“以后再有人提她和我的事,直接壓下去?!?/p>
陳副官點了點頭,不再說話。他知道陸承淵說得對,以陸承淵的身份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無限放大。
謝晚星是個有才華的姑娘,要是因為和陸承淵的傳聞被貼上“攀附”的標簽,對她的藝術生涯會造成很大的影響。陸承淵的嚴厲,既是對沈毅的警告,也是對謝晚星的保護。
車子駛到陸承淵家的小區門口,陳副官剛要開車進去,陸承淵突然說道:“等等,去燕大附近的那家甜品店?!彼恼Z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,陳副官愣了一下,立刻反應過來——那家甜品店的奶糖是謝晚星最喜歡的。
上次謝晚星生病,陸書記就是用這家的奶糖哄她吃藥的。他連忙調轉車頭,心里越發清楚,謝小姐在陸書記心里的分量,早已超出了普通的關照。
甜品店已經快要打烊了,老板看到陸承淵進來,連忙迎了上來。他認識這位買奶糖的顧客,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,但看他的氣質和隨行人員,就知道不是普通人?!跋壬?,還是要上次那種奶糖嗎?”老板笑著問道。
“嗯,再拿兩盒?!标懗袦Y說道。老板連忙從柜臺里拿出兩盒包裝精致的奶糖,遞了過去。陸承淵接過奶糖,付了錢,轉身走出甜品店。
陳副官看著他手里的奶糖,心里明白了——剛才在沈家的調侃,雖然讓他動了氣,但他心里還是記著謝晚星的。
回到家,陸承淵把奶糖放在書房最顯眼的抽屜里,他想起謝晚星獲獎那天,謝宏遠發來的信息:“陸書記,晚星獲得了青年藝術家交流會金獎,她說謝謝您的鼓勵?!彼溃@個小姑娘沒有讓他失望,她用自已的才華和努力,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。
而他要做的,不僅僅是保護,更是讓她慢慢習慣他的存在,習慣他的關照,直到再也離不開他。
別說十二歲,就算是二十歲的差距,這輩子,她都只能被我攥在手里,誰也別想搶走。
那些無謂的調侃和撮合,他會一一擋回去,誰敢打她的主意,他就給誰顏色看。至于謝晚星,他會用自已的方式,讓她明白,她只能是他的。
臘月的京市寒風料峭,街邊的梧桐樹葉早已落盡,光禿禿的枝椏在北風中搖曳。謝晚星裹緊了米白色的羊絨大衣,手里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紙條,站在王府井步行街的入口處,眉頭微微蹙起。
紙條是父親謝宏遠寫的,上面只簡單寫著“福韻軒,可尋生辰佳禮”,卻沒說清具體位置。今天是她爺爺八十大壽的前一周,她特意推掉了畫廊的展覽籌備工作,專程來給爺爺挑選生辰禮物。
謝老爺子是京市書法界泰斗,一生鐘愛文玩字畫,尋常的筆墨紙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謝晚星原本打算去潘家園的古玩市場淘一件清代的端硯,可上周聽父親說爺爺最近總念叨著想要一方老坑洮硯,便改了主意。
父親口中的“福韻軒”,她問了好幾個熟悉文玩的朋友都沒聽過,只隱約記得有人提過,王府井深處藏著幾家只對熟客開放的私人會所,或許就在那里。
北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謝晚星攏了攏圍巾,往王府井深處走去。街道兩旁的商鋪掛著紅彤彤的燈籠,透著節日的喜慶,可她卻沒心思欣賞。
走了約莫二十分鐘,路過一家裝修古樸的茶館時,她無意間瞥見旁邊有條狹窄的小巷,巷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黑檀木牌匾,上面用隸書刻著“福韻軒”三個字,字跡蒼勁有力,透著幾分低調的奢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