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星對陸承淵揮了揮手,跟著侍應生坐上了觀光車。
觀光車緩緩行駛在山莊的小路上,兩旁的樹木郁郁蔥蔥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,形成斑駁的光影。
謝晚星靠在車窗邊,看著窗外的風景,心里既期待又有點緊張——這是她第一次打高爾夫,還是和陸承淵一起。
沒過多久,觀光車就抵達了高爾夫球場。
這里視野開闊,綠油油的草坪一眼望不到邊,遠處是連綿的青山,空氣格外清新。
侍應生把她送到球場邊的休息區:“謝小姐,您在這里稍等陸書記就好,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叫我?!?/p>
“好,謝謝你?!敝x晚星點點頭,走進了休息區。
休息區擺放著幾張白色的遮陽椅和圓桌,此時只有幾個穿著精致休閑裝的女人坐在那里,她們圍坐在一張桌子旁,面前放著咖啡杯,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聲音不算大,卻能隱約傳到謝晚星耳朵里。
謝晚星找了個離她們稍遠的位置坐下,剛想拿出手機打發時間,就感覺到那幾個女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已身上,帶著一點審視和探究的意味。
她微微垂下眼眸,——畢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,還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共處,難免會有點不自在。
侍應生領著謝晚星走向休息區時,那幾個圍坐在一起的女人下意識地抬眼望了過來。
看清謝晚星的模樣,幾人眼底先掠過一絲驚艷,隨即就被濃稠的不屑與嫉妒徹底覆蓋——
女孩穿一身簡單的淺杏色連衣裙,長發松松挽在腦后,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,肌膚透著瓷質般的光澤,眉眼清秀又帶著股干凈的靈氣,往那兒一坐,就像幅不染塵埃的水墨畫,瞬間把她們精心堆砌的精致感襯得俗不可耐。
“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貨色。”
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撇了撇嘴,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邊人聽見。
她們對視一眼,瞬間達成共識:這女人肯定是仗著有幾分姿色,想來勾搭遠處那三位身份尊貴的男人。
不遠處的草坪上,江皓、秦峰、周明宇正揮著高爾夫球桿,身姿挺拔,談笑風生,周身的氣場一看就非富即貴,平日里圍著他們轉的女人能從球場排到門口,她們自已也是費了不少心思才被帶來這兒的,自然容不得旁人來分一杯羹。
此時那三人正專注打球,壓根沒注意到休息區這邊來了新人。
謝晚星對她們的打量毫無察覺,找了個離她們稍遠的空位坐下,剛想拿起桌上的水杯抿口水,就聽見那邊傳來刻意放大的、帶著炫耀意味的說話聲。
穿紅裙的女人端起咖啡杯,指尖戴著的鉆戒閃著刺眼的光,語氣嬌嗲又得意:
“誒呀,周總昨天陪我逛街,隨手就給我買了只三十幾萬的限量款包包,說讓我背著玩,真是的,花這冤枉錢。”
她說著,還故意把包往桌沿挪了挪,露出顯眼的logo。
穿紫色套裝、妝容精致到一絲不茍的女人立刻接話,刻意抬了抬手腕,露出腕間鴿子蛋大小的鉆石手鐲,眼神毫不掩飾地往謝晚星這邊瞟:
“這算什么?姜總前幾天去國外出差,特意給我帶了枚鴿子蛋鉆戒呢。有些人啊,真是不知道自已什么德行,穿得清湯寡水的,也敢來這種地方攀高枝,真以為長得好看點就能一步登天,勾搭上大人物?”
最后一個染著亞麻色頭發、畫著煙熏妝的女人嗤笑一聲,聲音尖利了幾分:“就是,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往這兒湊,臉皮也太厚了。真當幾位總是什么人都能隨便勾搭的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的樣子!”
謝晚星端著水杯的手頓住了,眉梢輕輕蹙起。
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已想多了,可這一句句“攀高枝”“臉皮厚”,再配上那毫不掩飾的審視目光,傻子都能聽出來是在說自已。
她瞬間覺得又氣又無語——自已不過是找個地方坐下來等陸承淵,什么都沒做,連那幾個男人的方向都沒多看一眼,怎么就平白成了別人的假想敵?
換作平時,謝晚星或許懶得跟這種人計較,但她最討厭別人不分青紅皂白地人身攻擊。
她放下水杯,抬眼看向那三個女人,眼神清亮又帶著股冷意,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:“我當是誰在這兒嚼舌根,原來是幾位靠著男人買包買鉆戒,就覺得自已高人一等的‘大人物’?!?/p>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三人身上的奢侈品,繼續說道:
“這里是公共休息區,我坐哪兒是我的自由。倒是你們,自已滿腦子都是攀高枝,就覺得別人都跟你們一樣?還有,說話前先把嘴擦干凈,別污了這兒的空氣?!?/p>
“你說誰呢!”紅裙女人猛地站起來,臉色漲得通紅,指著謝晚星就要沖過來,“你個小賤人敢這么跟我們說話!”
另外兩個女人也跟著站起來,一個個怒目圓睜,擺出要打架的架勢,嘴里還罵罵咧咧的:“敢罵我們?今天非要給你點顏色看看!”
領著謝晚星過來的侍應生一看情況不對,嚇得趕緊沖過來,攔在謝晚星面前,一邊對著三個女人鞠躬道歉,一邊急聲勸阻:“幾位小姐息怒,息怒!有話好好說,別傷了和氣!”
“讓開!這沒你的事!”紫裙女人一把推開侍應生,侍應生踉蹌了一下,卻還是固執地擋在前面,臉色發白卻依舊堅持:
“小姐,這里是山莊的公共區域,不能鬧事的,不然會影響其他客人……”
可那三個女人根本聽不進去,仗著自已是被江皓幾人帶來的,愈發得理不饒人,嘴里的臟話越罵越難聽,還想繞過侍應生去抓謝晚星。
謝晚星卻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,拿起一塊小蛋糕慢條斯理地吃著,神色淡然得仿佛沒看見眼前的鬧劇。
她知道侍有應生攔著,這三個女人根本碰不到自已,再者,她也沒怕過——陸承淵的人就在這山莊里,真鬧起來,吃虧的也絕不會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