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星靠在他懷里,聽著他沉穩又急促的心跳,鼻尖一酸,聲音帶著點哽咽:“那如果要去兩個月,是不是要到元旦才能回來了?”
陸承淵將她摟得更緊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說什么——他比誰都不想離開,可肩上的責任讓他別無選擇。
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相擁著,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不舍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沉重。
過了好一會兒,謝晚星才從他懷里退出來,吸了吸鼻子,強裝鎮定地問:“行李都收拾好了嗎?”
“沒,我也剛開完會回來。”陸承淵牽著她的手,語氣帶著點依賴,“陪我一起收拾吧。”
“好。”謝晚星點點頭,跟著他走進臥室。
陸承淵打開行李箱,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衣物,襯衫、西裝、休閑裝,一件一件疊得整整齊齊。
謝晚星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,眼眶微微發紅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死死忍著沒掉下來——她怕自已一哭,陸承淵會更擔心,也覺得自已這樣太矯情了。
陸承淵收拾完行李,手機就響了,是司機打來的,說已經在別墅外等候。
他拎起行李箱,卻沒松開牽著謝晚星的手,指尖用力攥了攥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不舍與懇求:
“晚星,陪我去機場好不好?就當多陪我一會兒,等下讓司機送你回家,嗯?”
謝晚星低著頭,輕輕點了點頭,不敢看他的眼睛,怕自已忍不住。
兩人上車后,車廂里陷入了沉默,只有車子行駛的輕微聲響。
以前覺得從別墅到機場這一個小時的路程格外漫長,可今天,卻快得讓人心慌。
眼看著車子就要駛入機場停車場,陸承淵突然側身,一把將謝晚星摟進懷里,再次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溫柔又纏綿,帶著無盡的不舍,仿佛要將彼此的氣息刻進骨子里。
車子停穩后,陸承淵才松開她,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漬,聲音沙啞:“走吧。”
謝晚星跟著他走進機場,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在等候,大概有六七個人,都是陸承淵的下屬。
眾人看到陸承淵牽著謝晚星過來,都紛紛恭敬地打招呼:“陸書記。”
謝晚星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眾人,卻敏銳地察覺到,其中一個穿著職業裝、氣質干練的女人,看向自已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敵意和不屑。
女人的第六感向來精準,謝晚星心里咯噔一下,卻沒來得及細想——他們的時間已經很緊張了。
陸承淵將行李箱放在一旁,剛想跟謝晚星說些什么,那個女人就主動走上前,拿起他的行李箱,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稔:
“陸書記,我來幫您拿吧。”
謝晚星注意到,陸副官此刻正在不遠處和機場工作人員溝通事情,顯然是暫時托付了這個女人幫忙照看行李,可她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陸承淵并沒在意這個細節,轉頭捧住謝晚星的臉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,語氣溫柔又帶著堅定:
“回去吧,乖乖等我。那邊的事我會盡快處理好,然后回來見你。”
這話像一根溫柔的刺,瞬間扎破了謝晚星強撐的堅強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,順著臉頰滑落,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,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她慌忙低下頭,將臉埋進衣領邊,怕被周圍的人瞧見這副模樣,只敢用手背飛快地蹭掉眼淚,肩膀卻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。
陸承淵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緊繃的下頜線,心口又酸又軟——心酸她的不舍,心軟她的在乎。
他抬手,指腹輕輕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,聲音低啞得像含著水汽:“別哭,聽話,嗯?”
“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到了給我發消息。”謝晚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嗯,一定。”陸承淵點點頭,目送著謝晚星的身影慢慢走出候機廳的大門。
他身后的下屬們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——這還是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不茍言笑,上午還因為項目問題大發雷霆的陸書記嗎?
剛才那溫柔寵溺的模樣,簡直判若兩人!
還有那個女孩,難道是陸書記的女朋友?可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陸書記談戀愛的消息啊!眾人面面相覷,心里都充滿了疑惑。
陸承淵看著謝晚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候機廳門口,那雙眼底滿溢的溫柔瞬間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一片寒涼。
他甚至沒給身后一眾下屬繼續疑惑和竊竊私語的時間,猛地轉身,周身的氣場瞬間切換——
方才對謝晚星的寵溺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疏離,那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,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。
眾人見狀,紛紛收起臉上的驚愕,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有人暗自唏噓:果然,剛才那個溫柔似水的陸書記只是錯覺,眼前這個高冷禁欲、氣場強大的,才是他們真正熟悉的頂頭上司。
陸承淵沒理會下屬們的心思,邁開長腿,徑直朝著機場貴賓室走去。
他步伐沉穩,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身后的眾人連忙快步跟上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走進貴賓室,陸承淵徑直走到最里面的沙發旁坐下,隨手扯了扯領帶,松開領口兩顆紐扣,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,卻絲毫不見半分輕佻,反而更添幾分矜貴。
他微微閉起雙眼,抬起手,指尖輕輕按壓著發脹的眉心——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,再加上離別前的心神耗損,讓他難得露出幾分疲憊。
兩條筆直修長的長腿隨意交疊著伸在前方,姿態慵懶卻氣場十足,周身散發著“請勿靠近”的強大氣場,讓人只敢遠觀,不敢輕易驚擾。
寂靜的貴賓室里,只剩下眾人輕微的呼吸聲。片刻后,那個剛剛那個穿著職業裝、氣質干練的女助理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,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。
她刻意放緩了腳步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,將茶杯輕輕放在陸承淵面前的茶幾上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:“陸書記,剛泡的龍井,您喝杯茶緩緩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