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急切又誠懇,生怕陸承淵不信。
可陸承淵根本不吃他這一套,眼神依舊冰冷,語氣更是毫不留情,絲毫不給謝碩辭面子:
“希望你記住,你是她的哥哥。既然把她帶出來,就要時時刻刻盡到做哥哥的責任,看好她。”
說到這里,他頓了頓,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更濃:
“別為了你那些所謂的蠅頭小利,就忘了她的安危。今天這事我可以暫時不計較,但下次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,我可就不這么好說話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特意加重了語氣,一字一句地強調:
“雖然你是她的親哥哥,但真要是觸及底線,我也會不講情面。”
這番話,陸承淵說得聲音不大,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,不僅讓謝碩辭臉色一變,連周圍的賓客都不敢出聲。
大家這才徹底明白,這位陸書記對謝晚星的重視程度,還真的是不一般呢。
陸承淵這番帶著強烈威懾力的話,字字句句都砸在謝碩辭心上。
作為謝晚星的親哥哥,他不僅沒反駁,反而一點都不生氣——
他心里比誰都清楚,這次確實是自已做得不好。
明明是他把謝晚星帶到宴會上的,卻因為忙著談合作,忽略了對妹妹的照看,
讓她喝了酒,還陷入了剛才那樣的尷尬對峙中。
陸承淵發這么大的火,完全是情理之中,換成是他,恐怕只會更激動。
謝碩辭甚至在心里暗自慶幸:能被陸承淵這般“教訓”,其實也是一種特殊的認可。
要知道,陸承淵身份特殊、氣場強大,尋常人想讓他多關注一眼都難,更別說這般直白地表達不滿了。
多少人擠破頭想和陸承淵扯上關系都沒機會,
他能因為妹妹的事被陸承淵“念叨”,反倒是件旁人求之不得的事。
他低著頭,默默將陸承淵的警告記在心里,打定主意以后再帶妹妹出門,絕不可能再忽略她了。
而站在一旁的萬鵬,看著眼前的場景,心里更是五味雜陳。
他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下來,也終于明白自已剛才有多魯莽。
但讓他意外的是,自已剛才不僅和陸承淵正面對峙,還不小心抓了謝晚星的手,卻至今沒被追究責任。
他仔細一想,便豁然開朗——
陸承淵顯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剛才他的出發點確實是擔心謝晚星、想維護她,并非故意冒犯。
正是因為看清了這一點,
陸承淵才只針對沒盡到責任的謝碩辭,而選擇放過了他這個“好心辦壞事”的旁觀者。
想通這一點后,萬鵬心里的緊張與尷尬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對陸承淵的敬畏。
他悄悄往后退了退,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,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。
就在謝碩辭暗自反省、萬鵬默默降低存在感時,靠在陸承淵懷里的謝晚星卻一點都不老實。
酒精徹底沖昏了她的理智,她臉頰通紅,腦袋輕輕晃著,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:
“陸承淵……你的腹肌……你是有腹肌的男朋友……嘿嘿。”
話音剛落,她的小手就順著陸承淵的西裝外套滑了進去,
徑直朝著他的腰腹位置摸去,顯然是想驗證自已說的話。
陸承淵渾身一僵,低頭看著懷里這副毫無顧忌的小模樣,又好氣又好笑——這丫頭是真的喝迷糊了。
要是在平時,借她十個膽子,也不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做出這種舉動,怕是早就羞得找地縫鉆進去了。
為了保住謝晚星的尊嚴,也免得場面過于尷尬,陸承淵反應極快,
連忙伸手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,牢牢攥在掌心里,不讓她再繼續“作亂”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將謝晚星打橫抱起,
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已懷里,轉身就朝著宴會廳門口走去。
宴會主人劉應禮見狀,連忙上前幾步,臉上依舊掛著恭敬的笑容,試圖挽留:
“陸書記,您這就要走了?要不留下來再坐坐,嘗嘗我們準備的點心?”
“不了。”
陸承淵腳步未停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,“
她喝多了,我先帶她回去。你們繼續,玩得愉快。”
說完,他腳步頓了頓,轉頭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謝碩辭,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,沉聲說道:
“我先把她帶回我那里。晚點你跟叔叔阿姨解釋一下她今晚不回家的事。”
那眼神里,除了交代,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意味,仿佛在無聲地警告謝碩辭:
要是你沒把這件事跟叔叔阿姨解釋清楚,讓他們擔心,
或者敢說一句不該說的話,他就回去告狀,
好好跟他們說說,你是怎么沒看好妹妹,讓她在宴會上喝得酩酊大醉的。
謝碩辭被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,連忙點頭應道:
“好……好的,你放心,我肯定解釋清楚!”
他知道,陸承淵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,要是真讓他告一狀,自已少不了要被父母念叨一頓。
陸承淵滿意地點點頭,不再多言,
抱著懷里還在小聲嘟囔的謝晚星,大步走出了宴會廳,
留下一眾神色各異的賓客和暗自松了口氣的謝碩辭。
陸承淵抱著謝晚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宴會廳門口,
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緩緩合上的瞬間,原本寂靜得落針可聞的宴會廳,
霎時間就炸開了鍋,大大小小的討論聲此起彼伏,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不用想也知道,所有人的話題,肯定都離不開剛才那場充滿戲劇性的場景。
賓客們紛紛圍攏在一起,壓低聲音交頭接耳,眼神里滿是八卦與驚嘆。
人群中,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生率先發出感慨,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:
“哎呀,你們說謝晚星這運氣也太好了吧!簡直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,竟然能成為陸書記的女朋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