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字跡的瞬間,她渾身一震,終于明白過來——
不是老師拿錯了,而是有人調換了她的畫稿!
一股怒火和委屈瞬間涌上心頭,她攥緊了畫稿,抬頭看著老師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堅定:
“老師,這真的不是我的畫!您看這簽名,字體和我的完全不一樣,肯定是有人趁我離開后,偷偷調換了我的作品!”
老師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畫稿上的署名,又看了看謝晚星認真的神情,語氣緩和了幾分:
“你確定?”
“我非常確定!”
謝晚星用力點頭,
“我的畫稿畫風和這個完全不同。老師,我現在就去監控室調監控,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!”
說著,她放下畫稿,轉身就朝辦公室門外走去,腳步急切又堅定——
她必須找到證據,證明自已沒有敷衍,也不能讓那個調換畫稿的人逍遙法外。
監控室就在辦公樓的一層,謝晚星快步跑了過去。
推開門,里面只有一位值班的安保人員正在整理資料。
看到她氣喘吁吁地進來,安保人員抬頭問道:
“同學,有什么事嗎?”
“叔叔,我要調取監控!”
謝晚星平復了一下呼吸,快速說道,
“就是上周星期三
的下午,大概五點多的時候,辦公樓一樓美術老師辦公室門口及室內的監控,麻煩您幫我調一下。”
安保人員點了點頭,打開電腦,按照謝晚星說的日期、樓號和樓層,開始調取監控畫面。
謝晚星站在一旁,雙手緊緊攥在一起,心里滿是期待——
只要監控能拍到是誰調換了畫稿,一切就能真相大白。
可下一秒,屏幕上出現的畫面讓她如遭雷擊。
只見代表美術老師辦公室區域的監控畫面,全程都是漆黑一片,沒有任何影像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回事?”
謝晚星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
安保人員看了一眼,解釋道:
“哦,這個監控前段時間壞了,學校已經報備維修了,但因為臨近寒假,后勤那邊暫時沒來得及派人來修,所以這段時間都是黑屏狀態。”
監控壞了?
還偏偏是在她交畫稿、被人調換畫稿的這段時間壞了?
謝晚星只覺得眼前一黑,如同五雷轟頂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這也太巧了,巧得讓她不得不懷疑,這根本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早有預謀!
巨大的委屈和無助瞬間將她淹沒,她站在監控室里,
看著漆黑的屏幕,眼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。
謝晚星心事重重地走出監控室,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。
她一邊慢慢走著,一邊在心里反復盤算:
監控壞了,沒有直接證據,該怎么樣才能找出那個調換她畫稿的人?
老師那里還沒完全相信她,同學們的議論聲還在耳邊回響,
要是找不到證據,難道就要這樣被誤會,背負著“敷衍作業”的名聲?
無數個問題壓得她喘不過氣,連指尖都泛起了白。
就在這時,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打破了她的思緒。
她掏出手機一看,屏幕上跳動著“陸承淵”三個字,心里那股緊繃的委屈瞬間涌上心頭。
謝晚星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,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放學了嗎?”電話那頭傳來陸承淵低沉溫柔的聲音,帶著熟悉的暖意,
“我在你們學校門口呢,來接你吃飯。”
聽到他的聲音,謝晚星鼻頭一酸,原本強忍住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有力的聲音,只能無精打采地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輕得像蚊子哼。
不等陸承淵再說什么,她就匆匆說了句“我馬上出來”,便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陸承淵,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謝晚星的不對勁——
平時她接自已電話,語氣總是帶著雀躍和笑意,從來沒有這樣低落過。
他皺了皺眉,心里泛起一絲擔憂,目光不自覺地朝著學校門口的方向望去,耐心的等著。
沒過幾分鐘,陸承淵就看到了謝晚星的身影。
她低著頭,慢悠悠地走出校門,
肩膀微微垮著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精打采的勁兒。
等謝晚星坐進車里,剛坐定,他就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,
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泛紅的眼眶,眼尾還帶著未干的淚痕,顯然是哭過了。他的心瞬間揪了一下,語氣滿是關切:
“怎么了?誰欺負你了?”
謝晚星搖了搖頭,不想讓他擔心,
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,抿著唇沒說話。
兩人都沒注意到,不遠處的教學樓拐角處,
一個身影正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劉曼琪躲在角落里,看著謝晚星坐上豪車,
看著那個男人對謝晚星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樣,心里的嫉妒和憤恨如同野草般瘋長。
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眼底翻涌著陰毒的光芒,
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將謝晚星生吞活剝一般——憑什么謝晚星生來就擁有一切?
憑什么她的畫能得到老師的認可?
劉曼琪死死地盯著那輛黑色豪車,直到車子發動,漸漸駛遠,
消失在街道的盡頭,她才緩緩收回目光。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猙獰,
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,轉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陸承淵見謝晚星抿著唇不愿多說,眼底滿是隱忍的委屈,便沒有再追問。
他知道,此刻的她需要的不是連環發問,而是安靜的陪伴。
他輕輕發動車子,平穩地駛離學校門口,車廂里一時陷入寂靜,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微弱的風聲。
陸承淵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,她正低著頭,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悶悶不樂的勁兒,他的心也跟著揪緊。
為了讓她心情好一點,陸承淵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去常去的餐廳,
而是徑直朝著謝晚星上次提過的那家日料店開去。他記得很清楚,
上次帶她來這里時,她對著一盤三文魚壽司眼睛都亮了。或許,熟悉的美食能讓她稍微放松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