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星的眼睛瞬間亮了亮,臉上的無聊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。
她連忙放下手里的曲奇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罐糖果,擰開蓋子,挑了一顆最熟悉的橘子味,輕輕握在手里。
她沒有立刻拆開吃,而是低頭細細端詳著,指尖摩挲著糖果的糖紙,眼底滿是懷念,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,像是找回了小時候的小歡喜。
就在她攥著糖果,滿心期待地準備拆開糖紙嘗一口時,一只寬大溫熱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,輕輕一抽,就把她手里的糖果拿走了。
謝晚星的動作一頓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心里的小歡喜也被打斷,下意識地就有些生氣。
她順著那只大手抬頭看去,果然是陸承淵。
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了聊天,站在她身后,手里捏著那顆她剛挑好的糖果,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,臉上卻沒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謝晚星皺著眉頭,語氣里帶著幾分嬌嗔和不滿,小聲嘟囔道:“你干什么啊?搶我的糖干什么!”
陸承淵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糖,又抬眼看向她氣鼓鼓的小臉,語氣算不上嚴厲,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認真:
“你嗓子不是還疼著呢嗎?昨天還說說話沙啞,怎么還敢吃糖?忘了醫生說的,要多喝溫水、忌甜忌辣了?”
一句話,瞬間就戳中了謝晚星的要害。
她瞬間蔫了下來,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,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肩膀微微耷拉著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,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,連頭都不敢抬了。
她自知理虧,剛才一時興起,忘了自已嗓子還沒好,根本沒法反駁陸承淵的話,只能小聲囁嚅著:
“我……我就是好久沒吃過了,想嘗一小口而已……”
陸承淵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、又不敢反駁的模樣,心里的那點無奈瞬間消散,只剩下滿滿的寵溺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把那顆糖果放進自已口袋里,語氣溫柔了不少:
“乖,等你嗓子徹底好了,我去給你買一大罐,讓你吃個夠。現在不行,再忍忍,別吃了再難受。”
可謝晚星還是不死心,眼底的委屈很快翻涌成了撒嬌的軟意,抬手就輕輕抓住了陸承淵的大衣衣角,指尖輕輕攥著不肯松開,語氣黏糊糊的帶著幾分懇求:
“陸承淵,你就讓我吃一顆嘛,就一顆,吃完我就多喝兩杯溫水,求你了好不好?”
陸承淵看著她這副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——這小丫頭,分明就是硬的不行來軟的,知道他最吃她撒嬌這一套。
其實從他抬腳朝著置物架走來的時候,沙發上的眾人目光就一直悄悄跟隨著他們。
畢竟陸承淵平日里總是一副冷硬疏離的模樣,這般耐心哄人的樣子,眾人還是很少見的。
此刻見兩人這般親昵拉扯,更是紛紛看了過來,眼神里帶著幾分打趣,卻沒人敢出聲打擾。
謝晚星沒察覺到眾人的目光,只盯著陸承淵的神色,見他還是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,心里的小委屈更甚。
干脆松開他的衣角,伸手牽住了他的大手,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,又輕輕晃了晃像只耍賴的小貓。
隨后,她微微踮起腳尖,湊近他的耳邊,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、軟糯又帶著幾分嬌憨的聲音,輕輕說了句:
“老公,就讓我吃一顆好不好?”
這一聲“老公”,又輕又軟,像羽毛似的蹭在陸承淵的心上,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。
陸承淵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,手里捏著的糖果差點掉在地上,眼底的無奈和寵溺瞬間被震驚取代,連呼吸都頓了幾秒。
他低頭看著身邊踮著腳尖、臉頰泛紅、眼神里滿是期待的小姑娘,一時之間,竟忘了說話,連拒絕的話都再也說不出口。
沙發上的眾人雖沒聽清謝晚星說了什么,卻也看出了陸承淵的不對勁,紛紛憋著笑,眼神里的打趣更甚——看來,陸哥這是徹底被拿捏住了。
陸承淵愣神了好幾秒,才終于反應過來,耳邊還回蕩著謝晚星那聲軟糯的“老公”,心尖的顫意還沒散去,指尖的力道也松了幾分。
沒等他緩過勁來,也沒等他說出一句松口的話,身邊的謝晚星就眼疾手快,趁著他失神的空檔,一把從他松開的手里搶過了一塊糖。
她搶過糖果就攥在手心,生怕陸承淵再給搶回去,指尖飛快地捻開糖紙,謝晚星眼睛一亮,想都沒想就快速把糖塞進了嘴里。
輕輕抿了抿,軟糯的糖在舌尖化開,熟悉的甜味蔓延開來,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,非常滿足。
這一連串的動作,快得行云流水,不過一兩秒的功夫,等陸承淵徹底回神,想伸手去攔的時候,已經晚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糖吃進嘴里,眼底滿是無奈,卻又帶著藏不住的寵溺。
沙發上的眾人,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再也憋不住,紛紛低低地感嘆出聲,語氣里滿是新奇和打趣。
有人悄悄湊到身邊人的耳邊,壓低聲音嘀咕:“我的天,這還是我頭一次看見有人敢這么忤逆陸書記,還敢趁他失神搶東西,真是新鮮!”
“可不是嘛,陸書記平日里那氣場,誰見了不怵三分,連我們說話都得小心翼翼,這小姑娘倒好,不僅跟他撒嬌耍賴,還搶他手里的東西,也太牛了!”
眾人的嘀咕聲不大,卻也足夠讓陸承淵聽見。
他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,清了清嗓子,抬手攥成拳頭,放在唇邊假裝咳嗽了一聲,以此掩飾自已的不自然。
隨后,他抬眼掃向沙發上的眾人,眼神里帶著幾分淡淡的威懾,語氣算不上嚴厲,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:
“都看什么?沒見過?”
話音剛落,沙發上的眾人瞬間收斂了神色,紛紛連忙收回了自已八卦的視線,再也不敢偷偷打量兩人,也不敢再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