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職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起身動作又嚇了一跳,
身子下意識地往后踉蹌著退了兩步,后背差點撞到身后的墻壁,手里的鼠標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桌子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她捂著胸口,臉色發白,心里暗暗叫苦不迭,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
媽呀,領導這是怎么了?一驚一乍的,也太嚇人了吧!可得離他遠點,可別是(充)著什么了!
想著,她又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,盡量拉開與領導的距離,低著頭,眼觀鼻鼻觀心,
連抬頭看領導一眼的勇氣都沒有,只敢偷偷用余光瞥見他依舊直勾勾的眼神。
而那位領導,此刻早已全然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嚇得魂不守舍的小職員,
也忘記了自已剛才還在指點下屬處理文件,滿心滿眼都被大廳不遠處的身影占據著,眼底的震驚久久沒有散去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又仔細看了看,確認自已沒有看錯。
他竟然看到了那位陸書記,正牽著一個小姑娘的手,站在大廳里,看那模樣顯然是來民(證據)辦理結婚登記的!
一想到這里,領導的心臟就忍不住怦怦直跳,心底的震驚更是翻涌不止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回想起來:自已以前去參加全(是)的工作會議時,不過是坐在會議桌最末尾的小部門負責人,連發言的資格都很少有的。
而陸承淵卻是坐在主位上,居高臨下地給他們所有參會人員開會的領導,氣場強大周身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,那可是他連上前搭話都不敢的存在,高不可攀,遙不可及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這樣一位身居高位、平日里一心撲在工作上,連私人生活都極少被人提及的陸書記,竟然會出現在民(證據)這樣的地方,還牽著一個小姑娘!
這簡直比天大的新聞還要讓人震驚,也太讓人意外了!
震驚過后,領導的眼底瞬間泛起了一絲精明的光亮,心里的小算盤飛快地打了起來:
這么好的機會,可不能錯過了!陸(書籍)是什么人物啊?
那可是舉足輕重的領導,平日里想見一面都難,如今他親自來我們民(證據)領證,
我要是能上前搭個話,好好表現一番,在他面前混個眼熟,說不定以后對我、對我們部門,都有莫大的(郝處)!
更何況,這么勁爆的場面這么難得的吃“瓜”現場,他怎么能錯過?
說什么也要湊到跟前站在吃瓜第一線,親眼看看陸書記領證的模樣。
想到這里領導連忙收斂了臉上的震驚神情,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中山裝,撫平衣角的細微褶皺,又輕輕清了清嗓子,臉上也擠出了一副熱情周到的笑容。
他一邊朝著大廳不遠處的陸承淵望去,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個高大的身影,生怕他下一秒就會離開,一邊在心里暗暗盤算著,該怎么上前搭話,才能既不顯得刻意,又能讓陸(書籍)記住自已。
而一旁的小職員,看著領導臉上的神情從震驚變得精明,又從精明變得熱情,心里更是一頭霧水,愈發疑惑:
領導這是怎么了?
剛才還一驚一乍的,現在又笑得這么奇怪,難道是我看錯了?
民(正劇)辦理窗口旁,領導一邊在心里飛快盤算著如何上前刷存在感,一邊下意識地轉頭,余光才瞥見了躲在不遠處、低著頭不敢作聲的小職員。
看著小職員刻意拉開距離,領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,心里暗暗點頭:
這小職員倒是挺有眼力見,見我站起來,還知道主動躲遠點、給我讓地方,倒是個機靈的,比平時看著通透多了。
他全然沒察覺到小職員心底的慌亂與恐懼,更不知道對方躲著他,只當是小職員懂規矩、識眼色。
此刻的他滿心滿眼都是大廳里的陸承淵,生怕自已動作慢了一步,陸承淵就會轉身去辦理手續,或是直接離開,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想到這領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,腳下一邁,便朝著大廳的方向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。
身形不算挺拔,跑起來的時候,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盯著陸承淵的方向,那副急切又莽撞的模樣,倒是多了幾分滑稽。
辦理窗口與大廳中央的距離不算遠,可領導卻像是怕趕不上一般,一路小步快跑,嘴里還下意識地小聲嘀咕著:“等等再辦,等等再辦,別著急,先讓我搭個話……”
而另一邊,陸承淵正牽著謝晚星的手,站在大廳中央,目光掃過四周。
他一邊輕輕拍著謝晚星的手背,安撫著她心底的小緊張,一邊仔細打量著大廳里的指示牌,目光在各個辦理窗口和指示標語之間來回移動,心里暗暗思忖著:
領證手續應該是在那邊的窗口辦理吧?還是需要先去咨詢臺登記一下?
兩人正低聲說著話,商量著先去咨詢臺問問具體流程,沒曾想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旁邊傳來,緊接著一個略顯諂媚又帶著幾分慌亂的聲音,便在兩人耳邊響起。
“書記!陸書記!您怎么來了?”
陸承淵和謝晚星同時頓住了動作,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。
只見剛才在辦理窗口旁的那位中年領導,正喘著粗氣,一臉恭敬地站在他們面前。
顯然是跑過來的,臉上依舊帶著未完全散去的震驚,眼神里卻多了幾分刻意的討好與熱情,身子微微前傾,姿態放得極低,全然沒了平日里指點下屬時的架子。
陸承淵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疑惑,仔細回想了片刻才勉強有了一點模糊的印象。
好像是上次全(是)工作會議上,坐在會議桌末尾的某個部門負責人,
具體是哪個部門、叫什么名字,他卻記不太清了,畢竟平日里參會的人太多,這樣職位不高、交集極少的人,他實在沒太多精力去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