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不會的。”龍橋道：“不可能。”

　　薛東揚(yáng)還不服氣：“你倒是說說為什么不可能。”

　　龍橋自信地說：“如果你被逼著砍下一根手指，那你會砍哪一根？”

　　這個問題好，薛東揚(yáng)比劃半天，舉起了小拇指。

　　用處最小的，最不顯眼的小拇指。

　　“對啊。”龍橋道：“誰會砍大拇指呢？”

　　雖然很扯，但竟然意外地有道理。

　　龍橋甚至補(bǔ)充了一句：“除非這人就剩下一根大拇指了。”

　　本來義莊邊上的山就可怕，風(fēng)聲呼嘯伴著一地零碎，現(xiàn)在被這么一說更可怕了，老周頭甚至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方明宴，看的方明宴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給扔到山下去。

　　姜云心使勁兒揉了揉臉，完蛋，在這可怕的時刻，她想起了機(jī)器貓的手，還想起了那個和機(jī)器貓玩剪刀石頭布的笑話，千萬不能笑出來，不然方明宴一定會覺得她比薛東揚(yáng)更變態(tài)的。

　　“行了。”方明宴不得不打斷他們的奇思妙想：“讓你們在案件現(xiàn)場暢所欲言，不是讓你們胡言亂語。小姜說這根手指可能是盜尸賊自己砍下來的，那么我們的目標(biāo)，現(xiàn)在很可能是一個斷指的男性。”

　　目標(biāo)頓時就明確起來了。

　　義莊邊上的村莊就那么多，人也不會太多，幾個村莊加起來，最多不會超過千人。

　　一千個人聽起來可怕，但是老弱婦孺先剔除，腿腳不便的也剔除，這個人可是老周頭追了一個山頭的，必定是年輕力壯。

　　一千個人里，就當(dāng)一半是女性，五百個男性里，再能有三百個是青壯年就不錯了。

　　這三百個，總不能同時不小心傷了手指。

　　方明宴頓時讓人回京城叫人，分成若干隊伍，查看周邊村莊。

　　找一個手指剛剛受傷，被砍斷的人。

　　男女不限，為了不漏過一個，女性和老人也都先抓來再說。

　　萬一呢，山里人常年干活兒，有些婦人力氣比京城里的書生還大。

　　這么一折騰，天都快要亮了，回京沒有必要，方明宴決定就去最近的泉水村，找個老鄉(xiāng)家里歇一歇，緊接著就可以先從泉水村開始調(diào)查。

　　上山下山騎馬不方便，老周頭對這一片非常熟悉，便索性走路過去。

　　姜云心無精打采的跟在后面，想著日后每一次的出行，都會像今天這樣，下了馬走路，只覺得生無可戀。

　　要是累死了，算工傷嗎？就算算工傷，補(bǔ)償款她在這個年代都沒有想留的人。

　　哎~

　　老周頭也不是個靠譜的，他一路說了十幾個快到了，快到了，但是他們到泉水村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大亮了。

　　他們不是從大路進(jìn)村的，老周頭帶他們走的是一條小路，一個個一聲樹葉從林子里鉆了出來，剛出來，迎面便是一陣難以形容的味道。

　　“嘔……”眾人差一點(diǎn)都吐了。

　　姜云心雖然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，但是這個味道也有些受不了，這不是死人的味道，好像是什么動物的腥臭味。

　　“哎哎，這邊，這邊來，別站在那，下風(fēng)口味道重。”老周頭顯然是知道的，鉆出林子就往前走，還招呼大家：“這家是養(yǎng)豬的，夏天味道就是重。離遠(yuǎn)點(diǎn)就好了。”

　　老周頭一指，果然那臭味是從邊上的院子里傳來的，仔細(xì)聽，還能聽見豬哼哼唧唧叫喚的聲音。

　　眾人無話可說。

　　老周頭雖然現(xiàn)在住在義莊，但人是要吃飯喝酒的，泉水村是離義莊最近的村子，因此他常來打酒買肉，這家養(yǎng)豬的，就是他買肉的人家。

　　“這家屠戶姓屠，叫屠正德，別看是殺豬的，但是人很好，我每個月都要來買點(diǎn)肉回去打打牙祭，他都多給我一點(diǎn)下水添頭什么的。”老周頭解釋：“是因?yàn)橛袀€身體不好的娘親要照顧，怕娶了媳婦對娘不好，所以年紀(jì)不小也沒成親，是個大孝子啊。”

　　這種大孝子，姜云心是佩服的，也很尊重。

　　自己的娘，自己照顧，沒毛病。

　　千萬不要孝心外包。

　　很多人自己的爹娘，自己不想照顧，又想要一個孝子的名聲，于是娶個媳婦回來照顧，照顧好了美名是自己的，照顧不好，責(zé)任都是媳婦的。

　　老周頭很熱情道：“方大人走了一路，大家都累了，不如就是屠老板家休息一下，喝口水吧。”

　　眾人都遲疑了，方明宴也遲疑了。

　　他不是瞧不起屠戶，畢竟人人都是要吃肉的，但是，這味兒那么重，怎么休息？

　　方明宴雖然是見了無數(shù)血腥惡心的提刑司大人，也是京城里家室顯赫的貴公子，不辦案的時候，還是愛干凈的。

　　老周頭一見方明宴遲疑，立刻明白。

　　“屠老板院子里很干凈的。”老周頭解釋道：“就是養(yǎng)豬的這個地方難聞點(diǎn)……離遠(yuǎn)點(diǎn)就行……”

　　這就是純粹瞎說，養(yǎng)豬場姜云心去過，豬圈的味道也就罷了，味道是無孔不入的，別說養(yǎng)豬場里面，就是靠近的地方，幾百米都是臭的。

　　就在方明宴打算繼續(xù)拒絕的時候，突然聽見里面有人說話。

　　不止一個人。

　　一個男人的聲音道：“你看你這手，血都沒止住，你別逞強(qiáng)了。去找大夫抹點(diǎn)藥，這豬啥時候殺不行。”

　　眾人一聽頓時來豎起了耳朵。

　　手受傷？

　　“不礙事。”另一個粗壯的男聲說：“只是小傷，包起來就沒事兒了。這是前幾天就說好的，老張家要半個豬擺酒，不能耽誤了人家。”

　　方明宴立刻道：“正好走累了，進(jìn)去歇歇。”

　　老周頭沒想太多，他也累了想要在屠戶家討口水喝休息休息，于是就帶頭走了進(jìn)去。

　　“屠老板。”老周頭進(jìn)門就和里面的人打招呼。

　　還好，里面雖然有味道，但果然不像是剛才那樣的一陣陣惡臭，還是可以接受的。

　　大院子里，一張巨大的案板，豬倒不是很大，被四腳朝天困在案板上，嗷嗷的叫著。

　　旁邊不止兩個男人，包括屠正德在內(nèi)，有四個男人。

　　不過殺豬是一個體力活兒，豬的力氣可不小，兩三百斤的力氣掙扎起來，一個壯漢都搞不定，除非方明宴那種會武功的。

網(wǎng)頁版章節(jié)內(nèi)容慢，請下載好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(nèi)容

請退出轉(zhuǎn)碼頁面，請下載好閱小說app 閱讀最新章節(jié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