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搖搖擺擺走出去啦。”
秦景修:“……是大搖大擺吧?!?/p>
念念搬凳子,爬墻頭,沖外面蹲守的幾個人揮揮小手,“叔叔嬸嬸咱們來玩吖。”
在乘涼的雙胞胎兄弟倆以及五六個中年男女瞅著小丫頭,“不玩,安生在院里待著去?!?/p>
念念撇嘴,從凳子上爬下來,小丫頭像個精神力十足的小馬達,沖秦景修招了招手,“你你你,你們全都過來?!?/p>
念念被孩子們圍了起來,小丫頭說了自已的計劃。
“聽剛哥的?!?/p>
念念眉眼彎彎,很滿意,哎呀,自已這名字起的是真威風呀。
念念屁顛屁顛走到院子里的木門前,這門經過風水日曬,有些破,但外面上了鐵鎖,別說他們幾個孩子,就是一個大人都沒法打開。
“剛哥,門被鎖住了,咱們出不去,爬墻會被他們發現?!鼻鼐靶扌÷暋?/p>
念念擺擺手,“好嗦好嗦。”
秦景修好奇極了,老大這么小的人,怎么打開那么結實的鎖。
“鎖嘚嘚,開門?!蹦钅钫驹诒人叱隼泵炊嗟拈T前,很是豪氣。
咔。
門外的鎖無風自開,啪,掉在地上。
秦景修: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各個目瞪口呆,似是見鬼。
還能這樣?
說說話就能開鎖。
秦景修臉上大寫的懵,這鎖子,難道也是個古董!!!
秦景修猜的特別對,這鎖子剛步入古董行列,到今天,剛好滿一百年,有了自已的靈智,剛剛蘇醒就看到了念寶和燭臺前輩在那嘚啵嘚。
它可不是鐵索,它是青銅鎖。
就是看上去又破又爛,沒人要,是季洛離多年前在山上遛彎時從土里撿到的,當成了普通鎖子掛在門上了。
念念最是能夠分清古董了,打從來到這的第一時間,她就知道誰是古董。
念念拍了拍手,“這不開了嘛,準備,跑起來!”
“等一下老大,眼前情況不大對,你說傅五叔和我爹囑咐了你,帶著人往太陽升起來的方向跑。可你看,今天陰天呀,沒有太陽?!?/p>
傅霄知道念念分不清東南西北,上山時,提前給她說了這個主意。
小丫頭記住了,說給了秦景修。
但現在一抬頭,媽呀,這天上哪有太陽呀。
一群人站在門口頓時傻眼,秦景修等人都不敢聲張,暗處林子里蹲守著好幾個大人,他們一旦過來,就會把他們抓緊去。
念念趁著四下無人往前走了兩步,這小竹屋面前三條山路,小叔他們在哪一條山路等著來著?
“念寶,傅霄讓我給你帶話,等你出來,就讓你在最左邊這條山路跑,他在半山腰接著你們?!辈輩怖飩鱽泶嗄勰鄣穆曇?。
念念看到一塊小魚玉佩掉在草叢里。
這不正是上次小叔帶著自已去鋪子里買的護身玉佩嘛。
“念寶,你小叔剛才換了一身裝扮上山來踩點了,把我扔在這了,讓我給你帶話。”
“哇,小叔真聰明?!?/p>
念念將小魚玉佩收起來,“兄弟們,往那跑!”
孩子頓時一窩蜂的亂了,這里的動靜很快吸引了林子里的幾個大人,過來一看,人都傻了,鎖開了,院子空了,只有念念和秦景修倆傻子站在這。
“人呢?人怎么全都跑了!你做了什么!”
念念舉起小手,“沒做什么呀,就是在玩老鷹捉小雞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小光頭是傻蛋吧!在人販子窩里玩什么老鷹捉小雞。
“我們是小雞,叔叔嬸嬸是老鷹,你們快來抓我們昂,不抓我們就都跑啦?!?/p>
念念說完,拉上秦景修就跑。
“這孩子,竟然把人都放出來了,都還愣著干什么,追。”跛了腳的老婆婆咬牙切齒追了上去。
其他人不甘落后,這些是孩子們,這些可都是行走的港幣啊。
好在這里是山上,他們在山上待了這么久,早已熟悉山路,再加上之前餓著那些孩子,體力有限,想必他們也跑不遠。
念念一邊跑,一邊在路邊發現了好幾個玉佩。
“乖寶,把人引到右邊路上去,你小叔在那!”
念念在山路上左拐右拐,眼巴巴瞅著身后的人追了過來。
秦景修:“老大,這里怎么隔一段就有一個玉佩,這么走運,還能在山上撿到寶貝呢?!?/p>
這玉質一看就價值不菲,能賣不少錢呢。
彼時,秦漠看著裝了一兜兜玉佩的傅霄,那會傅霄裝扮了一下上山溜了一圈,回來之后這小兜兜就見底了,里面的玉佩就都沒了。
問了傅霄,說是扔了。
秦漠無語,傅家雖說權大勢大,不缺錢,這也不能隨便帶一兜玉佩扔著玩吧。
“傅霄,這都三個小時過去了,你真不擔心念念?”秦漠都跟著擔心了,那孩子畢竟小呢。
“念念現在肯定沒事?!?/p>
“你怎么這么肯定?”他們連個眼線都沒有,傅霄就像是親眼所見了似的。
傅霄若有所思的勾唇,“因為我那些玉佩,都完好無損呢。”
若是念念有危險,玉佩會裂,給他預警。
“傅霄,有聲音。”秦漠驚覺。
傅霄在部隊里待了多年,自然也有這份警惕性,“周圍那些人都安排好了是嗎?”
“嗯,放心吧,一隊比一隊隱秘。不過,山背面那里沒安排,據說那山路太險,不熟悉山路的人進去會有危險?!?/p>
傅霄蹙眉,“山背面……如果是熟悉山路的人,有可能選擇那條路?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剛才上山踩點,那人不多,應該只是少部分,還有其余人沒有出現。等會,有人來了?!?/p>
“小叔,救命——”
傅霄和秦漠一驚,“是念念的聲音!”
兩人剛沖出去,念念像個小炮彈似的沖進傅霄懷里,傅霄又驚又喜,左看右看,小念寶還是那個小念寶,毫發無傷。
“小叔,你看——”
念念小手指向身后,呼啦啦從四面八方涌來二十多個孩子,還伴隨著罵罵咧咧的怒罵聲。
傅霄和秦漠對視一眼。
這是孩子們跑出來了,人販子出來追?
這不是等于自投羅網嗎!
就跟抓魚似的,一抓一籮筐!
小念念這小計謀牛呀,不僅省的他們在山上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,主要是,一條漏網之魚都沒有。
輕輕松松手到擒來。
傅霄和秦漠藏了起來。
幾個人追過來時,累的氣喘吁吁,“小兔崽子沒吃飯還挺能跑!這都跑到頭了,我看你們還往哪跑,一個個的,倒是跑?。〉任覀儼涯銈儙讉€抓回去,全都打斷腿!”
最囂張的就是揍秦景修的跛子大嬸。
她是這群人里經驗最豐富,是個小頭頭。
“你要打斷誰的腿?!鼻啬叱鰜?,抬手。
暗處警署的人蜂擁而至,將眾人押住。
“你們!!!”
人販子們大驚,不是,這些公安的人什么時候埋伏在這的?
秦景修一把抱住秦漠的胳膊,“爹爹,這個壞大媽抱著我腦袋撞墻,嗚嗚嗚,都把我撞傻了?!?/p>
秦景修是最會告狀的。
秦漠站在跛腳大媽面前,一腳踹在了對方肚子上,對方疼的在地上捂著肚子嗷嗷叫,“了不得,公安公然打人啦!”
秦漠瞇眼:“老子現在只是一個孩子的父親?!?/p>
其次再是警署處長。
“打你?打就打了,你有本事報警!!”
秦漠拎起對方的衣領,看準了一棵樹,“說,你是自已撞過去,還是我動手?”
對方氣的瑟瑟發抖,“你!你敢!打架是犯法的!”
秦漠冷哼,拎起她就撞在了樹上,“沒人告訴你,拐賣兒童也是犯法的嗎?”
對方也不知道是被撞的還是氣的,暈了過去。
秦景修都看呆了,爹爹好帥呀!
爹爹也是愛他的呀,以前爹爹總是揍他,這是他第一次見老爹保護他,為他打壞人。
該說不說,這心里還有點暖暖的呢。
秦漠摸了摸秦景修的腦袋,秦景修慫的不行,“爹,我這一次真的不是故意跑出來的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,現在沒事了?!?/p>
秦景修驀然抬頭,傻開心,“嘿嘿,我還以為爹會訓我呢?!?/p>
“小叔,,時間快來不及啦,我要走啦!”念念現在忙得不行,臨走之前還專門把撿來的小魚玉佩給了傅霄,“小叔,還有壞銀呢,嗯……燭臺爺爺說,有兩撥哦?!?/p>
傅霄和秦漠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果然,他們還在想,這人販子,怎么就五六個。
秦漠:“咱們在這蹲守了這么久都沒見到另外兩撥人,莫非他們在后山那里?”
“看來是這樣,那里地勢險峻,警署的人實在不方便過去。我可以先自已過去看看?!备迪稣f,他畢竟出身軍區,各方面能勝任。
念念抱著傅霄的胳膊,“小叔,我闊以帶你們抓壞銀呀?!?/p>
秦漠:“傅霄,念念說的對??!現在山上這個窩點的人咱們都抓到了,如果咱們現在上山守株待兔,那另外兩撥人上去了,咱們不就可以直接一網打盡了嗎。”
“可青城山的人販子窩點不止一個?!?/p>
念念偷偷笑了,“小叔,秦叔叔不用擔心,我可以問問燭臺爺爺和鎖嘚嘚,他們噠情報可厲害辣?!?/p>
傅霄挑眉,“情報?對呀,怎么把這一點忘了?!?/p>
念念會跟古董說話。
“念念,山上有很多小古董嗎?”
“對呀對呀,因為有個漂亮姐姐可有錢啦!她帶了好多古董呢。就素人販紙的大哥?!?/p>
傅霄看向秦漠,“女的?”
秦漠也很震驚,“聽念念這意思,那些人販子有一個頭目大哥,是女扮男裝?!?/p>
“小叔,秦叔叔,姐姐好好銀,你們去了就知道啦!”
“念念,那個姐姐,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?”
念念點點小腦袋,“叫……季……”
后面兩個字念念有點說不清楚。
傅霄卻目光一沉,“季家?”
季家只有一個大少爺,沒聽說有第二個孩子啊,等等,還真有!
據說八年前,季家將女兒送到鄉下去養了,難不成,那個姓季的,就是季洛離。
秦漠交代了手底下的人將孩子們和抓來的人販子全都帶下山。
他和傅霄還有秦景修、念念一起上了山。
另外還有十個手下,上山后的第一時間,秦漠就把人安排在了暗處,就連他和傅霄也都藏身。
秦景修在院子里等著念念,念念在房間里轉來轉去的,向老燭臺、小燭臺還有門口的青銅鎖打探消息。
老燭臺說了好多,念念記住啦,但是說不清楚。
燭臺姐姐說:“乖寶,這樣,你去找個紙筆,我跟你說線路,你負責在紙上畫線,把你畫來的地圖給了你小叔他們就行啦?!?/p>
念念眼睛亮了,“燭臺姐姐你真厲害!”
秦漠隨身帶著鋼筆,念念找來了一張破紙。
趴在桌子上,面前放著一個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的黃色小燭臺。
念念沒上過學,還不會握筆,可傅淮,也就是念念的二哥哥畫畫可厲害辣,前幾天教了念念怎么握筆畫畫。
燭臺姐姐一邊說,念念一邊畫,沒過一會兒,念念畫完了。
山路就是一條線,有窩點藏人的地方就畫圈,那張地圖是秦漠和傅霄此生見過的最簡單易懂的地圖,但偏偏是功勞最大的地圖。
“念念,你可真是太棒了!秦叔叔改天升官發財,第一個請你!”秦漠興奮。
念念立大功了!
有了這份地圖,別說十個人販子,就是整個青城山的人販子,也沒地跑!
他會把每一個丟了的孩子都找回來,安全送回家。
此時。
已經上了山的司安平,眼看著天都要黑了,他麻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上青城山,以前他是大家主,誰吃飽了撐的來爬這種破山。
放眼望去,天色將暗,就他一人,冷冷戚戚的,難免有點害怕。
“去拉攏一個姓季的,走了這么久,一個人影都看不到,有沒有人一起上山啊,做個伴也行啊?!彼景财綗o比想念自已當家主的那些奢華日子。
就這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,他死在這都沒人知道。
要不是傅霆舟那個混蛋,他至于淪落到如此地境嗎。
司安平前一秒問候傅霆舟祖宗十八代,后一秒就覺得老天是厚待他的,他話音剛落,就看到幾個人扛著麻袋走過來。
“真是蒼天有眼,果然大難不死,必有后福!”
司安平屁顛屁顛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