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顧言深的事情，是你們之間的問題。我和顧言深早就分開，我有任何事情，顧言深都不會在意。但是陸霆驍就不一樣了。”姜寧繼續說著。
但是姜寧的眼神也在觀察傅宴辭，注意他的一舉一動。
她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林啟，是讓林啟等待最好的時機。
姜寧也在擔心一旁的顧景琛，不知道顧景琛還能堅持多久。
所以，這里的混亂，她要盡快處理掉。
傅宴辭的眼神看向了姜寧，姜寧沒回避，就這么鎮定的看著傅宴辭的。
“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？”姜寧反問傅宴辭。
傅宴辭有片刻的閃神，姜寧忽然很輕的笑了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傅宴辭安靜的問著姜寧。
“學長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姜寧忽然叫著傅宴辭學長。
這個稱呼，讓傅宴辭有些恍惚，就好像很多年，姜寧都不曾這么叫自己了。
在豐縣的那兩年，其實是傅宴辭最為放松的兩年。
大抵是因為姜寧陪在自己身邊。
若不是當時出的意外，傅宴辭會等姜寧成年，把姜寧一并帶走。
這樣的話，是不是就再也不會有后面的事情了？
“很多道理都是你教給我的，包括怎么為人處世，包括怎么在逆境里生存。”姜寧說的很緩慢。
但是看著傅宴辭的眼神格外的認真，并沒任何的閃爍。
“以前的你，不是這樣的人。”姜寧繼續說著，“所以，學長，不要這樣了，好不好？”
姜寧的聲音很軟，很安靜的看著傅宴辭。
傅宴辭就這么看著姜寧的這張臉，熟悉又陌生。
而這些記憶很早就已經被傅宴辭給塵封了，現在被姜寧提及的時候，傅宴辭有片刻的恍惚。
在這樣的恍惚里，姜寧看向了林啟。
林啟和姜寧極為默契，反應的很快，第一時間就已經精準的對著傅宴辭開槍。
傅宴辭反應過來，猛然看向林啟。
而一旁顧言深快速的朝著姜寧的方向奔跑，直接把姜寧和小妍一起拽了回來。
在顧言深碰觸到姜寧的瞬間，姜寧好似安定了下來。
但是下一秒，姜寧的眼神就變得驚恐，她尖叫出聲：“不要——”
因為傅宴辭的槍已經對準了顧言深。
姜寧是被顧言深護在懷中，所以這個子彈只會沖著顧言深來。
顧言深倒是很鎮定：“怕什么？”
這種情況下，這人還有心情開玩笑。
姜寧不知道是氣惱還是別的。
“我死了，你不是就開心了？”顧言深淡淡問著姜寧。
“你……”姜寧被顧言深懟的回答不上來。
顧言深的態度是真的讓姜寧覺得有些害怕，怕這人不管不顧，破罐子破摔。
畢竟你真的揣測顧言深要做什么的時候，你根本揣測不出來。
“姜寧，其實如果可以選擇，我希望我能更早遇見你。”顧言深淡淡說著。
但是他的眼神看向姜寧的時候卻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。
“但現在，我情愿你從來就沒出現在我的世界里。”顧言深說的心平氣和。
大抵姜寧不出現，他就不會被這個女人影響自己的情緒。
他們也不會彼此被禁錮。
也許姜寧跟著傅宴辭或者是陸霆驍都是最好的選擇。
想著，顧言深很自嘲的笑出聲。
“所以我們就當扯平了。”顧言深淡淡把話說完。
很安靜，也很平和。
全程顧言深都背對著傅宴辭，根本沒在意這顆子彈是不是沖著自己來的。
在這種情況下，姜寧的神經都在緊繃。
她想阻止，根本來不及了。
就連林啟都震驚的看著。
大家都知道，傅宴辭的槍法很準，是不可能出任何的意外。
姜寧有些絕望，顧言深依舊是把姜寧護著。
忽然——
“阿琛！”姜寧大聲怒吼，“不要，走！”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顧景琛不知道從哪個位置冒出來，他后背全都是血。
但在這種情況下，顧景琛還是用力推開了姜寧和顧言深。
傅宴辭的子彈就這么射入了顧景琛的胸口。
顧景琛倒是沖著姜寧笑了笑：“姨，幫我照顧好外婆和小妍。”
這話說的斷斷續續，但是卻清晰無比。
而后，顧景琛就這么軟了下來。
林啟也已經控制住了傅宴辭，傅宴辭大抵是看見自己的子彈打到了顧景琛，一時之間也有些恍惚。
是完全回不過神了。
在這種情況下，傅宴辭沒有說話。
外面的警車，救護車的聲音也已經呼嘯而來。
“阿琛！”姜寧快速的跑向顧景琛。
顧言深的眸光也顯得格外復雜。
顧景琛陷入昏迷，子彈在胸口，醫生和護士也已經沖了進來，顧景琛第一時間被帶上救護車。
林啟是和警察一起押著傅宴辭去了警局。
姜寧看著顧景琛上了車，這才看向傅宴辭。
“傅宴辭，阿琛到底是你親生兒子，你是怎么能做到這么殘忍無情？”姜寧在質問傅宴辭。
傅宴辭沒說話，是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意思。
勝者為王，敗者為寇。
他本意不是沖著顧景琛來，只是沒想到，顧景琛會忽然沖出來。
所以傅宴辭在瞬間是慌了，那子彈才會亂了陣腳。
終究傅宴辭還是想著顧景琛是自己的兒子，但終究這個兒子從小沒養在身邊，和自己并沒多大的親情。
對于顧景琛而言，大抵傅宴辭就只是他生理學上的父親。
在顧景琛最需要父親的時候，傅宴辭缺席了。
而顧言深卻代替了傅宴辭的角色，縱然對顧景琛極為的嚴厲，但給了最起碼的父愛。
大抵是那個時候開始，顧景琛在某種意義上，就已經認定了顧言深。
這也是為什么，傅宴辭要顧景琛做的事情，顧景琛雖然做了。
但只是在敷衍。
是從那時候起，顧景琛就已經做了決定，知道要站在誰這邊。
更何況，外婆和小妍還都是姜寧帶出來。
顧言深怎么會不知道，包括顧言深給顧景琛的錢。
在豐城有什么秘密是可以隱瞞的了顧言深的。
所以在這種情況下，顧景琛只要不傻，都知道怎么站隊。
但終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，傅宴辭在最后一刻是手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