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頭這一嗓子,讓眾人同時愣住了,難道這是要變卦?
果不其然,只見他氣沖沖地看向陳夜,叫嚷道:“我告訴你,這個地方是我的,還輪不到那個臭小子做主,你想要我搬家,門都沒有。”
“爸,我們怎能不講信譽呢?”夏演武苦著臉道:“你兒子向來說話算話。”
“信譽,信譽能當錢花嗎?我只要錢,否則誰也別想讓我離開。”老夏頭說著,直接拿出來打火機,大聲道:“大不了同歸于盡。”
“我說你這老頭,也太不講道理了吧?陳先生冒著生命危險取了硬幣,怎么能言而無信呢?”劉大勇在一旁看不慣的說道。
不過老夏頭哪管這么多,他直接沖著劉大勇吼道:“老子活了這么大歲數,用得著你教育我嗎?滾,滾出我家,否則老子就把這煤氣罐點了。”
老夏頭說著便做直接把打火機點燃了,右手也做出擰煤氣罐的姿勢,這可把劉大勇嚇得夠嗆,連續退了兩步,顫聲道:“老夏頭,你可千萬別沖動啊!”
見此一幕,夏演武只能為難的看向陳夜道:“朋友,這種情況你也看見了,真的不是我不守信用,而是我爸這人太犟了,你今天如果能勸好他,我立刻拍屁股走人。”
“演完了嗎?”陳夜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呦,瞧你這話說的,信不過我夏演武是不?老子告訴你,我們紅龍會的就沒有說話不算數的。”
陳夜露出鄙夷的目光,他早就注意到夏演武與老夏頭的眼神交流了,不過他沒有揭穿,只是淡定的道:“你不必說得這么大義凜然,我壓根也沒打算相信流氓的話,對于我來說,如此繁瑣地做一件只是走個流程而已,反正結果都是一樣,何不享受一下這個過程呢?”
陳夜說著,看向一旁的劉大勇道,耳語道:“你去幫我搞一桶汽油來。”
“要那個干什么?”劉大勇不解。
“自然有我的用處,快去吧。”陳夜催促道。
后者沒有過多詢問,快速地離開了,而夏演武也剛剛反應過來陳夜的話是在挖苦自己,內心雖然有些火氣,但也沒敢發出來,畢竟他比較理虧,只能陰陽怪氣的道:“我老爹這樣做我也沒轍,你如果有招就使去吧,不過我可要提醒你,我這一身的本事就是他教的。”
這哪里是提醒,分明就是威脅。
夏演武說完便雙手插在胸前站到一旁看戲,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也同時露出戲謔的表情,外面圍觀的眾人有議論的有嘆氣的,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現場的氣氛陷入了短時間的沉寂,這種情況維持了三五分鐘,剛剛離開的劉大勇跑了回來,他的手里提著一桶汽油,氣喘吁吁的道:“陳先生,給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陳夜客氣了一聲后,把汽油接了過來,隨后直接擺放在了飯桌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夏演武看著油桶不解的問道。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?”陳夜反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夏演武搖搖頭。
“汽油。”陳夜說完,便把桶蓋打開了,汽油的味道也隨之飄向四周,見此一幕,圍觀之人幾乎同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。
“他這是要干什么?”
“誰知道呢?”
大家小聲議論,頭頂打著大大的問號,而夏演武則是直接冷笑出聲:“你拿一桶汽油出來干什么?難道你想把我燒死嗎?”
夏演武哈哈大笑了起來,旁邊的花臂團也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反觀陳夜,表情越來越冷漠,等到夏演武笑完,他才慢條斯理的道:“我給你們科普一個常識,這煤氣罐爆炸的威力雖然很大,但需要將它置于房屋內,先把煤氣放滿整個空間,才能產生爆炸,而將煤氣罐擺在院子里,想要讓其爆炸并不容易。
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,其一在點燃煤氣罐后直接用外力將其打碎,你應該可以做到,至于你父親應該也可以,不過即便可以也沒那個膽量。”
“啪!”夏演武臉色一黑,拍桌子叫道:“你說這些廢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只想告訴你,還有另外一種比較溫和的方法。”陳夜說著,還不等夏演武等人明白過來怎么回事,他便提起油桶,直接把汽油全部潑到了煤氣罐上,這一舉動不僅嚇得夏演武等人起身往后退了數步,老夏頭也立刻跑到了兩米開外。
“呦,原來你怕死啊?我還以為不怕呢。”陳夜笑了笑,直接把汽油澆了個精光。
“你……你踏馬什么意思?”老夏頭被陳夜這么一說有些惱羞成怒了,夏演武也咬牙切齒的道:“我警告你,如果敢胡來,老子和你沒完。”
“呵呵!”陳夜壞壞的一笑,從懷中拿出一根煙,點燃后緩緩吸了一口,整個動作嚇得眾人冷汗直冒,而陳夜則是平靜的看著夏演武說道:“我們玩個游戲吧?”
“什么游戲?”夏演武皺著眉頭。
“我將汽油點燃,在大火的炙烤下煤氣罐會在十分鐘左右發生爆炸,如果我提前跑出這里,拆遷補償隨便你提。
但如果你提前跑了,就別再為難顏氏集團。
這種溫和的方法唯一的優點就是可以給我們思考的時間,但缺點是,每個人在面臨死亡時都會丑態畢露。”
他說完,右手輕輕一彈,煙頭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直接掉落在了汽油上,也僅僅是剎那的工夫,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一片火海,一堆煤氣罐在火焰的包裹之下發出嗡嗡的聲音。
如此一幕,把眾人全部嚇傻了,外面圍觀的保衛科成員和楊經理像兔子一樣扭頭就跑,院子里的劉大勇也是條件反射的往后退去。
“瘋子,你就是個瘋子。”夏演武也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,然后道:“老子還沒答應你的游戲呢。”
“你答不答應并不重要。”陳夜站在火光之下響起冷冰冰的聲音:“因為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