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曉這才意識到,空氣中仿佛飄著濃郁的醋味。
她馬上說道,“沒沒沒,我們后來純粹就是合作關系,剛剛是開玩笑,我當初也并不是真的特別喜歡那個行業的,你也知道的,我當初是沒有辦法必須要養活萍萍和我姐,我都去面試了,半道上回來的,再說了,離婚了只是感情沒了,有生意為什么不做啊,而且還是大客戶。”
陶然放開她的手,坐在一旁,臉上是不高興的樣子。
林春曉想不明白,怎么會轉到這個話題上來了,“你信我的,我剛剛只是覺得為佳麗不值罷了。”
“你都說你們不是朋友了的。”陶然斜眼看過來。
“我們不是朋友,但我們都是女性啊,佳麗以前職業發展不錯的,如果不是因為要回家帶孩子,現在發展的也不一定會比她老公差,也就不談什么背不背叛的事情了,感情的事情外人也理不清楚,但是你看那幾年的全職,至少現在在法律上,優勢很少啊,如果不是因為這一份工作,她還未必能搶得來撫養權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兔死狐悲,物類其傷罷了。”林春曉說道。
“春曉,我們以后肯定好好的,不會那樣的,我和孩子的撫養權都一起給你。”
林春曉瞠目結舌,怎么就說到這里上來了,看著眼前一臉討好的陶然,心里一陣無語,怎么越說越歪了。
過了幾日,繆明霞約林春曉見面,兩人雖說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同一棟樓,但距上一回見面,也過去很久了。
“天吶,春曉,你變得越來越漂亮了,這是吸了陽氣的原因?”
林春曉一聽,臉瞬間爆紅。
她上前捂著繆明霞的嘴巴,緊張地四下張望。
繆明霞抓下她的手,“放心啦,家里沒人。”
“明霞姐,你還是那樣,語不驚人死不休啊。”
繆明霞抬眉,“嘖嘖嘖,看來你最近陰陽調合和很不錯,開朗了,自信了,漂亮了,對了,佳麗想著約我們一起聚聚,你什么想法?”
林春曉下意識地想拒絕,但猶豫片刻,到底沒有直接拒絕,“明霞姐,如果沒有發生最近發生的這些事,我可能是會拒絕的,對現在的我來說,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,過去的事情也永遠都不會過去,以后我們大家都好好的就好了,但是現在這樣,我好像拒絕的話會有些不近人情。”
“你是指她離婚的事嗎?這倒沒事,你遵從你自己內心的意愿就好,不管你怎么選擇,佳麗當初既然做了選擇,那么對于現在的結果,總要去接受的。”繆明霞說道。
“她那天來找陶然了。”林春曉說道。
“我知道的,她先來找的我,還帶了五萬塊錢給我,那天我也嚇了一跳,從來沒有見到過她的那個樣子。”
“是啊,我就是覺得挺幻滅的,盡管并不知道他們以前的婚姻狀況,但是既然當初佳麗能有勇氣辭去工作回到家里全職,說明當時的環境是支持的,能讓她下了那么大的決心,對婚姻有足夠的信任才那么做的。”
“是啊,那時候他們挺相愛的,各方面的條件也好,可能正是因為當初那么美那么好,現在變成這樣,所以才更痛苦,我都在想啊,我是不是也要出去找份工作。”
林春曉忙說道,“呂韓不會的,至少現在不會,我有時候見到你們,就能感覺到你們身上的那種關系,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,一看就知道你們之間有感情的這種感覺。”
繆明霞笑道,“誰知道呢,不要去預設未來,不過我也就是說說,以前還有點心思,現在大約是不會有出去工作的條件了,至少很長一段時間不行,等這很長一段時間過去,我都要離退休年齡不遠了。”
林春曉敏感地聽出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落寞,”怎么了?”
繆明霞笑笑,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,“也沒什么,就是前陣子人有些不舒服,去查了,發現心臟有點問題。”
“啊?嚴重嗎?”林春曉緊張地問。
“還好吧,醫生就是說現在要多休息,實在不行就去手術,但你也知道現在疫情嘛,到處設關設卡的,醫院也沒幾天正常,動不動就哪里被隔離的,想想就多休息吧,以后再想手術的事情。”
林春曉心里有點難過,“明霞姐,你可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“沒什么的,就是一個接受的問題,以前年輕的時候總覺得什么永遠啊什么老啊,好像離我很遠的樣子,不知不覺也就忽然之間,怎么就到了,嚇一跳,那些以為上年紀大的病,居然出現在我身上,才發現我也不再年輕了。”
林春曉說道,“哪里,確實還年輕的,還沒四十呢。”
繆明霞笑道,“可不么,以前覺得三十就好老了,現在覺得我還沒到四十呢,老什么呀,果然,你越來越會說話了,你看你這臉色,白里透著紅的,和陶律師最近蜜里調油哦。”
說到陶然,林春曉也不禁露出微笑,“嗯,他挺好的,我以前總是糾結他小我那么多,后來聽了你說的那些話,我也慢慢想通了,沒有人在相戀的時候想著分開,但是真要分開的時候也就分開了,著眼當下。”
繆明霞對她豎起大拇指,“長大了,不能因為害怕就去拒絕,對了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我是指工作。”
“我想去考編,你知道的,我有職業律師資格證,我上過兩次庭,一次是自辯,一次是幫我姐,當時在庭上,看到那個是書記員吧,小姑娘張口說話在的樣子,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我想去那里工作。”
“法院?”
林春曉點頭,“聽說有這個證書,也可以有一些優勢,想去試試。”
“你本科不是法律專業,再加上就算你今年考進去,按體制內算起來,不管是年齡不是學歷,都不占優勢,你想好了嗎?”
林春曉笑得燦爛,放松著肩膀,“明霞姐,我這一生,好像就沒有占過所謂的優勢,膽戰心驚地一路走來,一路都在生存的邊緣上掙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