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嘴角一抽，都不想說話，也懶得管。
她看著面前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和推算出的結果，心不在焉的問：“還有事嗎？”
“有有有！”老頭猶豫了一下，“913實驗項目又重啟了。”
陸晚拿筆的手登時停住，抬頭看老頭，清凌凌的瞳仁漆黑深邃。
“怎么回事？一年前項目宣告失敗時，不就結束了？”
老頭看著她欲言又止，但末了想說的話都被他咽了回去，只嘆氣道：“有人重新提交了申請。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，竟然同意了，于是這段時間正在找實驗人員繼續。我知道你不想參加，給你擋回去了。”
“可上面沒有放棄你，畢竟當年經你手的實驗數據太多，你又是......總之，上面想要你幫幫忙，給他們看幾項他們才得的實驗數據。他們怕你抵觸，只派了個實驗室剛收的新人去江城找你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，”老頭忙道：“他們沒有泄露你曾參與過的身份，給實驗室內部的說法是找到個在該領域比較厲害的人請教而已。”
陸晚放下筆，往后一靠，道：“我有拒絕的余地嗎？”
老頭說：“有。就是......”
他吞吞吐吐的。
陸晚道：“說吧。”
老頭無奈：“這個新人，還是小徐的學生。據說是京大附屬數學研究院一個挺厲害的博士生，年紀輕輕，驚才絕艷，上面就挑中了。”
陸晚擰眉。
老頭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神色，道：“你要是不愿意，我就替你回絕了。”
“那他人已經到江城了嗎？”陸晚冷不防問。
老頭脫口而出：“早就到了。”
陸晚：“......…”
老頭尷尬：“絕對不是已經盯上你，專等著你的意思！”
陸晚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可以。約個時間地點，您到時候發給我，我去見面。”
老頭怔住：“你真的愿意？”
陸晚平靜的道：“我是國家傾注無數資源人力培養長大的，自然也有義務付出點什么回報。這人是小徐的學生，便也算我的師侄了，指點一二可以。”
“但我事先說明，我不會回913實驗項目了。該還的，一年前我已經還完了。”
老頭連連點頭，應道：“好的好的！”
他要求不高，只要陸晚愿意接觸就好！
這起碼說明陸晚開始愿意面對一年前的陰影了！
“還有其他事嗎？”陸晚問。
老頭搖頭，溫和的道：“等確定好見面時間地點，我就發給你。晚丫頭，你也別太有壓力哈。”
陸晚疑惑：“我為什么要有壓力？應該是師侄更有壓力吧。他竟然那么差，還需要來問我，913一代實驗人員都不需要問外人。您記得轉告他，來見我前做好資料準備，不然就做好挨罵準備。”
老頭：“......好。”
不愧是他的學生。
掛斷電話后，陸晚愣著坐了會兒，正要繼續算，突然敲門聲響起。
林霧聞聲，放下筆去開門。
外面正是薛溫意，她手中端著個果盤。
“薛姨，有事嗎？”陸晚側身讓開路，好讓薛溫意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