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冬冬醒來之后,花了好長時間都沒搞清楚,那到底是夢,還是現(xiàn)實。
可是在她出車禍之后,她便失去了意識。
但漸漸地,她的意識竟然像是回到了過去。
她看到了她們一家最開始去福利院接宋洛時候的樣子。
那個時候,宋洛還是一個高一的學(xué)生,單純、稚嫩,對于她們的到來還充滿茫然。
宋冬冬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當(dāng)時便愣住了。
她以為自己是死了。
聽說人臨死之前,過去的記憶會如潮水一般全部涌現(xiàn),并且在大腦中飛速的過著。
可是宋冬冬那時掐了自己一把,很疼,而且一切都很真實,就好像真的回到過去了一樣。
她欣喜若狂!
是的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居然有了彌補過去的機會。
她先前是那么后悔,沒好好對宋洛,導(dǎo)致后來家里變得那么亂。
她后悔宋洛曾經(jīng)對她們一心一意,卻被她們傷成那樣。
宋冬冬無比的興奮,所以在福利院‘第一次’見到宋洛的時候,她情不自禁的跑過去,一把抱住宋洛。
即便是現(xiàn)在醒過來,但她也依舊能夠清晰記得,她當(dāng)時因為激動,而導(dǎo)致全身都在發(fā)顫。
她不知多少次的想象,什么時候能夠好好抱一抱宋洛。
“小洛,你在外面受苦了。”
“跟姐回家,以后姐姐保護你!”
宋冬冬在說出這番話之后,自己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。
這一份——遲到的關(guān)懷。
宋洛當(dāng)時的眼睛也紅了起來,但卻有些手足無措,有些不知道是不是也該抱住自己這個未曾見面的姐姐。
至于宋家的其他人,當(dāng)時則是愣住,沒想到宋冬冬情緒會這么激動……
后來,宋冬冬在那片‘夢境’中待了很長時間,她真正體會到了宋洛那種被冤枉的無助感覺。
因為在夢境中,因為自己對宋洛那么好,導(dǎo)致宋弘澤將她也當(dāng)成了敵人,宋洛曾經(jīng)遭受的委屈,后來一并落在了她身上。
后來,‘夢’醒了。
此刻,宋冬冬將她做的‘夢’,和宋厚德他們說著。
宋厚德、宋春暮還有宋清秋聽的一陣沉默。
沒想到,宋冬冬出事之后,居然夢到了這些。
她們自然不會想到什么‘平行時空’之類的,只是認為宋冬冬調(diào)查了一些事情,心里對宋洛非常愧疚,所以才做了這樣的一個‘夢’。
“爸、姐、三姐,我出車禍,都是因為宋弘澤!”
“那個開車撞我的司機,是宋弘澤派去的!他想殺我!”
宋冬冬情緒激動的抓著宋厚德的手,哭著說道。
“你說什么?!!”
宋厚德、宋春暮、宋清秋臉色大變,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宋冬冬哭著說道:“就是宋弘澤,就因為我查到了宋弘澤以前做的那些惡心事,他害怕,所以讓人殺我!”
宋厚德氣的滿臉憤紅:“畜生!這個畜生!!!”
他一陣捶胸頓足,萬萬沒想到,就因為他當(dāng)初的溺愛和盲目信任,最后差點把自己女兒害死。
“宋弘澤簡直喪心病狂!”
“我這就打電話報警!讓他們好好查查宋弘澤,千萬不能放過他!”
宋春暮更是氣的不行,宋弘澤這已經(jīng)不是白眼狼了。
簡直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雜種!
宋厚德擺手,掏出手機給關(guān)峰打去電話:“老關(guān),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下,我女兒宋冬冬那起車禍,的確是有預(yù)謀的,但幕后黑手不是那個司機,是宋弘澤!”
關(guān)峰在電話里道:“老宋,這件事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”
此言一出,宋厚德一愣:“老關(guān),你知道了?”
宋春暮她們聽到后,臉上也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這件事是宋冬冬剛和她們說的,關(guān)峰怎么已經(jīng)知道了?
關(guān)峰說道:“是宋洛舉報,而且后來那個叫鐘高軒的司機也翻供了,指認宋弘澤。”
“根據(jù)我了解到的,是宋洛這段時間一直安排人接觸鐘高軒,并且說服了鐘高軒站出來重新指認。”
“老宋,你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到底,宋弘澤如果有罪,一定會公事公辦。”
宋厚德松了口氣,道謝之后結(jié)束通話。
宋洛……
宋家姐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想不到最后還是他,將宋弘澤揪了出來。
“宋弘澤之前就被抓走了?”
宋冬冬從父親和姐姐的對話中,聽出了些什么,驚訝的道。
隨后她又緊接著說道:“爸!姐姐,李戴也不是什么好東西!宋弘澤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!”
宋春暮安慰著宋冬冬:“小冬,這些我們也都知道了。”
宋冬冬驚詫的看著她們:“都知道了?”
宋春暮點頭:“你昏迷的這段時間,發(fā)生了很多事情,大姐一件一件的和你說。”
等宋冬冬聽完后,臉色煞白。
二姐居然坐牢了?
家里所有的資產(chǎn)都沒了,就連集團都改名成了宋弘澤的!
大姐的腿,被宋弘澤打斷……父親臉上的傷,也是宋弘澤打的?!
這……怎么發(fā)生這么多事情?
……
宋弘澤被帶到警局后,直接被帶去審訊室,并且將他鎖在審訊椅上。
他心里有些發(fā)慌,問道:“我能給家里打個電話嗎?”
警察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不行,我們自會通知,這個用不著你管,宋弘澤,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問題,好好交代,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宋弘澤雙手緊張的搓著:“交代……交代什么問題?”
警察冷冷的道:“先交代宋冬冬的事情。”
宋弘澤喉嚨滾動了幾下:“宋冬冬的事情,不是已經(jīng)查清楚了嗎?”
警察說道:“從頭開始,先把宋冬冬的事情說一遍。”
宋弘澤深深吸了口氣,組織好語言之后開始說著。
等宋弘澤說完,警察盯著他問道:“所以,是鐘高軒開車撞了宋冬冬,導(dǎo)致宋冬冬成了植物人?”
宋弘澤點頭:“是。”
警察冷笑:“鐘高軒已經(jīng)站出來指認你,是你花錢雇他,讓他開車把宋冬冬撞死。”
此言一出,宋弘澤臉色頓時一白。
鐘高軒指認他?!
該死的!
這段時間,他已然是將鐘高軒拋到腦后,也沒來看看他。
沒想到他這邊竟然出了幺蛾子!
宋弘澤自然不承認:“絕對不可能,是鐘高軒誣陷我!”
警察點頭:“鐘高軒誣陷你是吧?行,那我順便再和你說一件事。”
“宋冬冬已經(jīng)醒了。”
宋弘澤身體劇烈的一顫,眼里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。
宋冬冬醒了?
怎么可能?
她不是都已經(jīng)成植物人了嗎?
就算是這世上,植物人有醒過來的可能,可奇跡總不能就這么巧的發(fā)生在宋冬冬身上吧?
或許是在詐他。
宋弘澤心里想到。
況且,就算是宋冬冬真的醒了,又怎么會知道鐘高軒是他派去的?
只靠猜測,還定不了他的罪。
想到這里,宋弘澤搖頭說道:“宋冬冬畢竟是我四姐,我怎么可能會對她下手?”
“宋冬冬如果剛醒過來,肯定是腦子糊涂了。”
警察冷笑一聲:“不見棺材不掉淚啊。”
“鐘高軒已經(jīng)提供給我們一份證據(jù),那里面有你和他的通話記錄,包括你們打電話時所說的內(nèi)容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你們兩個見面時,他偷偷拍的視頻。”
“人證物證俱在,宋弘澤,我勸你最好老實點!”
宋弘澤腦子頓時嗡嗡的。
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,接連的打擊,讓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鐘高軒居然還有證據(jù)?
隨后,警方給他聽了幾段錄音,里面都是他和鐘高軒的對話,證據(jù)確鑿,是他指使鐘高軒開車去撞宋冬冬無疑。
一時間,宋弘澤渾身癱軟在審訊椅上。
他腦子已經(jīng)不夠用了。
從集團的食品問題,到許宏拿走了他那么多錢,再到宋冬冬這件事。
短短幾天時間,三重打擊落在他身上。
怎么會這樣?
之前不是一直都順順利利的嗎?
怎么突然之間,發(fā)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?
更讓他感到可怕的是,如果這些事情,全都是宋洛做的……
那宋洛得從什么時候開始,就做好對付他的準備了?
宋弘澤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原原本本的將事情交代出來。
最后,在口供上簽字按手印,并且被帶走。
此時的宋弘澤,已經(jīng)宛若行尸走肉一般。
……
“你說什么?我兒子故意殺人?”
當(dāng)有兩個警察上門,說了宋弘澤的情況后,李戴如遭雷擊,不可置信的說道。
“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!”
“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!”
“宋洛!肯定是宋洛!或者是宋家的那幾個。”
李戴提出每一個人。
警察說道:“李女士,您的兒子已經(jīng)親口承認,是他買兇殺人,這件事已經(jīng)是板上釘釘,我們過來,一是告知您這件事,另一方面,我們要搜查宋弘澤的住處,還望配合。”
李戴懵了,渾渾噩噩的走到客廳,癱坐在沙發(fā)上。
不過很快,李戴便從慌亂中回過神來。
不行!
她必須得想辦法,保住自己的兒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