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，等到服務員上完菜以后，錢文偉的情緒也緩過來了，秦川心里嘆了口氣，可惜啊，這本來自己都快要把錢文偉給逼到墻角上了。
結果這又給了錢文偉機會了。
不過秦川也不心急，這也不是什么心急的事情，錢文偉的處境就在這里放著呢。
“來，錢總，咱們喝一杯吧，這你來了龍城，正常來說，應該是我請你吃個飯的，結果這你來了這么多天了，也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一直沒有時間，照顧不周了。”秦川端著酒杯說道。
其實他倒不是真的忙，主要是不想頻繁的聯系錢文偉，讓錢文偉產生錯覺。
錢文偉的嘴角抽了抽，端起酒杯和秦川喝了一杯。
兩人邊吃邊聊起來，秦川說起了今天TC公司動手的事情。
“錢總，我其他的就不說了，你們TC公司是真的沒品啊，這營銷方案就直接抄襲嗎？你們TC公司按理來說也是大公司了，這做事情多少還是要有點道德水準的吧？”
“別人的方案拿過來就用，不要說是競爭對手的，就是同事的也要說一聲吧，這也太沒有下線了，說實話，我作為競爭對手都替你們感覺到丟人的。”
“說真的，這件事就兩個，要不然就是李總讓你們營銷這么干的，要不然就是營銷這邊拿不出來什么方案，我覺得可能是這兩個可能性綜合在一起了，你們營銷這邊拿不出來什么像樣的營銷方案，李總也有意抄襲我們的方案……”
秦川說著，錢文偉幾次張張嘴想要說點什么，但是都沒有說出來，這好賴話都讓秦川說了，他還說什么。
干脆錢文偉就不吭聲，悶頭吃飯了，其實他也覺得公司這么做有些沒水平，倒不是說不能這么做，他自己也承認，這么做可能是當前最合適的，畢竟拿過來直接用就可以了。
省時省力的。
但是這被競爭對手這么當面斥責，還是有些難看的。
“錢總，你怎么不說話，你這個也說兩句嘛。”
“秦總，這是你們先動手的，要說的話，我們覺得你們這種不宣而戰……”
“不宣而戰不是新世紀的主流方式嗎？難道我動手之前還要告訴你們一聲？”秦川滿是詫異的問道。
錢文偉臉色一紅，他發現自己要是和秦川斗嘴的話，永遠說不過秦川的，秦川這人不要臉不說還擅長詭辯，這合著都是你們占理了。
“秦總要是這樣說的話，那我覺得作為競爭對手，就沒有什么抄襲不抄襲了，只要是有用的都可以用。”錢文偉也回道。
他說完都等著秦川來反駁自己了，但是沒想到，秦川卻嘆了口氣，緩緩的開口說道：“你說你這么不擇手段，怎么在李冬升那里就是吃不開呢？”
秦川一句話又捅到了錢文偉的心窩子上，讓錢文偉連吃飯菜都吃不下去了。
不過秦川又趕緊解釋道：“其實吧，我是想要問一下，錢總要是真的在TC公司混下去了怎么辦？”
錢文偉張張嘴，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，但是張張嘴，最后沉默了，他是聰明人，秦川和自己說那么多，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。
而秦川的目的，他差不多也能猜到一點的，雖然說不敢肯定，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。
但是沒有必要把自己的最后一條路給斷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錢文偉搖搖頭說道。
秦川臉上露出了笑意，其實這不知道，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了，要是真的不知道，不會是這樣了。
“錢總，有沒有考慮過來我們葉子電子？”秦川笑著問道。
“秦總，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？”
“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的，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，直接說了，你的能力挺強的，我們葉子電子需要你這樣的人才，另外呢，你要是能跳槽過來呢，對于李冬升在TC公司的威信，是一個重大的打擊，這也是我們需要的，所以我希望你來過來。”
秦川直接干脆的說道，把自己所有的目的都說了出來。
錢文偉一時之間也有些愣神，他本來以為秦川就是招攬呢，也應該是溫情脈脈的那種，但是沒有想到秦川竟然這么直接干脆，沒有一點含蓄，直接就赤裸裸的說了出來。
這其中的利益得失他當然知道的。
葉子電子發展到現在呢，當然不缺一個副總，什么樣的副總也能挖來，不是非自己不可，這不是當初葉子電子去長紅挖人的時候了。
那個時候的葉子電子很弱小，真正有能力的肯定是不愿意來葉子電子的。
可是現在的葉子電子，是國內的第二大電視機廠商，實力擺在那里，想要挖副總過來很簡單的。
自己有能力是不錯，但是錢文偉也不會自視甚高，覺得秦川就是看重了自己能力，自己是TC公司副總的身份才是秦川看重的。
秦川說完以后就沒有開口了，給錢文偉思考的時間。
而錢文偉這個時候，確實也在想著，到底應該給秦川一個什么樣的答復，這自己今天的答復將會影響著秦川對自己的態度。
說實話，秦川這么赤裸裸的招攬，錢文偉首先心里還是松了口氣，覺得踏實了不少，畢竟這要是在TC公司混不下去，后路不好找額。
自己在電視機行業工作了這么多年，不可能說跨行業的，要是跨行業的話，自己優勢就都沒有了，四十多歲了，重新開始，那就是在開玩笑。
所以自己還只能選擇電視機行業，選擇電視機行業的話，那些外資電視機廠商，錢文偉根本不考慮的，因為在那樣的企業里邊，很難混上去，掌握權力的。
因為不是人家的人，人家總是會防備著的，這外資行業里邊，真正的高層都是人家國家的人家擔任的，永遠不會讓自己有機會成為真正的高層。
那就剩下了國內的電視機廠商，而國內的電視機廠商現在剩下的不多了，不是原來的時候，國內六十多家電視機品牌，現在叫得上名的也就是十多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