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讓這回沒讓她再回房間。
反而把她關進了地下室。
為了馴服她，他也研究過心理學。
完全密不透風的黑暗環境。
沒有一丁點聲音。
安靜到可怕。
一個正常人在這生活，早晚會發瘋。
黎婠婠被灌進來的第一天，開始學會自己計數。
只是時間長了。
她也有點分不清，今天是第幾天。
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。
宋清讓很有規律。
每隔一段時間會來看看她。
至于肚子里的孩子，他也不在乎。
反正別死了就行。
保姆每天負責打掃干凈房間就行，至于黎婠婠，她把飯從鐵門那放進去就行。
她曾經嘗試裝作不舒服，結果那保姆只是打了個電話后，就不管她了。
黎婠婠的肚子越來越大。
五個月的時候，宋清讓來了一趟。
不過她的回答還是一樣，他有的是耐心，很快就在此離開了。
懷孕讓她晚上睡在悶熱的房間里無法翻身。
她每天保持著規律地運動。
第一次感受著胎動的時候，黎婠婠覺得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她覺得時間混沌。
但是這個孩子的互動，讓她終于意識到，她又有了一個親人。
她開始尋找辦法自救。
摔碎了碗后，她偷偷藏起了瓷片。
趁著保姆不耐煩進來收拾的時候，將瓷片抵在了她的喉嚨上。
黎婠婠逼著讓她帶自己出去。
那保姆為了活命，帶著黎婠婠出了小黑屋。
黎婠婠將人捆在了柱子上，去冰箱里拿了肉塊，分給了門口的獒犬。
這才帶上東西朝著外面跑去。
她大著肚子很難走。
這里的村子里都是老人。
根本沒什么年輕人。
見到她這樣一個陌生的大肚子女人，都有些忌憚地盯著她。
黎婠婠上去想借電話，最后拿保姆身上搶來的金戒指，跟老人換了一次打電話的機會。
她將戎行野的號碼輸入了進去。
然而山里信號不好。
打了五六次都是提示沒信號。
黎婠婠急得掉眼淚。
這個山坳里，入眼之處，根本沒有其他村落。
她能想到的，也就是聯系他。
“接電話……戎行野你接電話啊……”
然而就在電話終于有聲音之后，一雙手抽走了那手機。
宋清讓溫柔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又不乖了是不是，怎么跑出來給人惹麻煩。”
黎婠婠見鬼一樣盯著他。
“你還給我！”
宋清讓一手抓著她，一邊把手機還給老人家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老婆的腦子不太好，經常懷孕還到處亂跑。”
“不是！我不是他老婆！”
然而村子里的老人也聽不大懂，看黎婠婠的樣子，也有點嚇人，直到宋清讓拽著她回了那小木屋，她被狠狠抵在了墻上，宋清讓貼著她的身體磨蹭著。
“你看看你非要激怒我是不是？”
“你這樣有什么好處？”
黎婠婠被他掐著脖子，整個人的肚子大的立起，宋清讓摸著她的肚子，“要不把你的腿打斷吧？這樣你也就不會惹我生氣了。”
黎婠婠閉上眼，“那你下次回來，看到的會是我的尸體。”
“你永遠也得不到我。”
“怎么會，你死了，我還可以奸尸，我有辦法將你永遠保存。”
“婠婠，你好像不懂我有多愛你。”
“快6個月了吧，馬上快生了，其實現在也不是不能做。”
“但是我顧及你的身體。”
“我尊重你。”
“不過等你生完孩子出了月子，就該想想怎么伺候你未來的丈夫了，也該好好鍛煉身體，早點恢復成少女的模樣。”
“這大肚子的樣子，還真是難看到可以。”
黎婠婠被甩回了地下室。
宋清讓給了那保姆一支針劑，如果黎婠婠再不聽話，就給她注射。
黎婠婠絕望地靠在墻壁上，隆起的肚子讓她呼吸困難。
而這邊，戎行野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。
撥打了回去。
“喂？”
對方嘰哩哇啦說了一達通，他從滿心期待，變成了失望。
直接掛斷。
真是天真，他怎么會以為，那會是黎婠婠的來電。
“戎總，要第二次手術了。”
他的腿跟手還要經過精細的手術縫合，才能慢慢恢復。
這個過程很漫長。
戎行野面無表情，任憑別人把他推進了手術室。
可是想了想，還是不肯放棄最后一點希望，“按照剛才那個電話的IP地址，去查一查。”
沈確無奈點頭，這幾個月，無數人打電話來給假消息，都為了那點懸賞，反正每次去，都是假的。
沈確也不抱期望，但還是聯系了當地的人能過去一趟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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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讓很快轉移了陣地，她被塞上了一輛車，然后離開了這個小木屋，那木屋在她視線所及處，徹底被推土機推倒，做出了一副屋主已經將這個老宅賣掉的痕跡，準備重新裝修了。
就算有人來詢問，也不會想到這個。
宋清讓摸著她的頭發，故意讓她看到這一幕后，柔聲在她耳邊道：“看來，戎行野又找不到你了呢。”
她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，那里依舊準備了一個小房間，比之前環境好，起碼有陽光，有窗戶。
只是一路上奔波，她剛被關進來就開始不舒服。
肚子就開始劇痛了。
使勁拍門得不到回應后，她一個人躺在地上蜷縮著。
那是一種靈魂出竅的疼。
她抓著床單咬在嘴巴里，才能抑制住那種渾身戰栗，頭皮發麻的陣痛。
“哎呀！”
等到保姆來送飯，才發現她昏死在地上。
宋清讓趕過來的時候，保姆已經手足無措了。
“快去看看她的情況。”
從私人診所里花錢請來的醫生，專門為了黎婠婠生產而準備的。
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。
窗外雨下得很大。
黎婠婠疼得死去活來，肚子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墜落往下滑。
不知道這樣的痛苦有多漫長。
直到有什么東西滑出體外，她才仿佛活了過來。
“孩子……孩子……”
黎婠婠直起身子，渾身像水撈一樣，可是那醫生卻并沒有管她，直接抱著孩子拿去給了宋清讓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黎婠婠掙扎著要爬過來。
“不要碰她！”
宋清讓看著黎婠婠渾身如同水撈一般，那手上全是細密的汗水。
再看了看懷里那個紅色泡發了的小東西。
真是恨不得直接從樓上摔下去，硬生生摔死才好呢。
“男孩女孩。”
“是女孩，不過看情況不大好，之前你們有沒有做產檢。”
宋清讓冷笑。
戎行野的女兒。
專門吸食人精血的小吸血鬼。
也配做產檢么？
可偏偏又那么像婠婠。
真是讓人怎么辦好？
不過看她這樣子，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黎婠婠的手攥緊成了拳頭。
“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呢，跟你小時候一樣可愛。”
“可惜跟個貓崽子似的，出氣多，進氣少，看來活不過今晚了。”
黎婠婠猛地抬頭。
“讓我想想，戎行野一定很想知道你去哪了吧，如果他發現你沒死，再加上這個死掉的女嬰，他會不會瘋？”
宋清讓想到這，對黎婠婠露出了一個絕對變態的笑容。
“我好期待那場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