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什么？嬰兒全被火燒死？”
玄冥大吃一驚，他一臉驚駭之色。
云冰同樣秀眉緊蹙，她萬萬沒想到，墨族居然會有如此殘忍的事發生。
北辰認真的說道，“我是這么聽回來的啊，墨幽想要把老墨頭和墨大這對父子給搞死，給他的孫女報仇。”
玄冥劍眉挑起，“以前在大岐，逃荒的百姓因為沒吃地，發生了易子而食的事件。”
“大岐當時有旨，食人肉者，一經發現，千刀萬剮！誅殺九族。”
“當時我就覺得人性真可怕，怎么會吃人呢？”
“虎毒不食子，可有些人都不配做人。”
“墨族長和墨大這對父子，足夠冷血和殘暴。”
云冰摸了摸下巴，“北辰，那些燒死的嬰兒，是患了什么病？”
北辰立即回答道，“墨幽說了，那些嬰兒的眼瞳都是綠色的。”
玄冥訝然，“綠色？”
云冰瞇了瞇眼，“剛出生的嬰兒，如果眼瞳是綠色的，身體確實有些毛病，便都不是致命的。”
“重點是，為什么墨族長和墨大會認定這些嬰兒是罪孽呢？”
“他們又是以什么評判的標準，認定這些嬰兒是罪孽？”
“能將這些嬰兒強制放火燒死，表面上是墨族長和墨大這對父子，背后的支持者呢？”
北辰聽見云冰的話后，好奇心涌上來，“阿娘，為什么那些孩子的眼睛是綠色的？”
云冰解釋道：“剛出生的嬰兒，眼瞳是綠色的，可能是先天性黃疸，又或者是先天性膽紅素代謝障礙，肝炎，青光眼等疾病表現。”
“具體是什么引起的綠瞳，還是需要檢查，才清楚是什么病狀。”
病人都沒看見，僅說一雙綠眼，她又不是神仙，聽聽病癥就能知道對方什么病。
北辰又問，“那這種病能治嗎？”
“能。”
云冰點頭。
別人能不能治，云冰不敢保證，但她本就是藥劑師，還是可以治的。
北辰垂頭喪氣，有些悶悶不樂，“那太可惜了，八個嬰兒就這么燒死了。”
玄冥伸手揉了一下北辰的小腦袋，“不必自責，我們都是凡人，可不是救世主。”
“兩國宣戰，戰場上只論你死我活，勝者為王。”
“一將功成萬骨枯，這就是現實。”
他是上過戰場征戰的，玄冥清楚，人命在戰場上，很脆弱。
北辰神情萎靡，“阿爹，龍夏以后是不是也會被人盯上？”
“以后的事，誰說得準呢？”
玄冥沒和北辰說，龍夏如今安穩，不代表以后都會安穩。
這個世界，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。
就如同風國，他們曾經也不少人，是一個大國。
可因為固步自封，加上不會往外發展，差點走向滅亡。
現在他們到了風國，是親手將風國從滅亡的路上拉了一把。
要不然，風國的土著，用不了云冰等人出現。
他們就能自己作死，再也沒有后路可說。
云冰則拿出蒸餃，再拿出湯碗，裝好了湯，“別想這么多，先吃飽肚子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議。”
“墨族發生的事，是他們內部的矛盾，與我們無關。”
“這些人渣做的事，不值得我們生氣。”
她可沒把墨族的人當成友軍，她會大雪天來這個地方，為的就是兒子想來這里先下手為強。
云冰不會教導北辰什么時候下手，只會讓玄冥負責教導，她只管看著就好。
今天是他們抵在墨族的第一天，北辰聽墻腳，得到了不少消息。
北辰聞到了香味撲鼻的湯，還有那熱氣騰騰的餃子，肚子直接發出聲音，他是真的餓了。
早上抵達這個地方，弄好山洞，北辰就出去聽消息。
午飯的時間溜回來，也只隨便吃點東西。
然后又跑去墨幽的住處，探聽更多消息。
玄冥給兒子夾了一個餃子，“吃吧，先喂飽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。”
云冰微微一笑，隨后說道，“我再弄點吃的。”
他們一家子都是大胃王，異能者本來就能吃，可不是普通人的胃。
……
一夜無事。
第二天，玄冥叫醒了北辰，然后叮囑北辰，讓北辰說說他自己的想法。
他們出發來墨族的時候，北辰就是要先下手為強。
玄冥則是引導北辰自己做決定，北辰的選擇，玄冥只會讓他自己看結果。
北辰以后會是龍夏國的守國王爺，他這輩子都要守護龍夏邊境，最要不得就是心慈手軟。
玄冥的讓北辰學會，把墨族當成敵人，北辰要用什么計策解決敵人呢？
北辰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，睡眼朦朧地看著玄冥，“阿爹，我好困啊。”
“噓！別吵醒你阿娘。”
玄冥將北辰抱了起來，然后給兒子穿好衣服，把兒子帶到了屋外，省得他們的交談聲吵著云冰。
北辰幽怨的小眼神盯著父親，他就知道，在父親這里，阿娘永遠是排第一的。
父子二人往灶爐里塞了干柴，準備燒水備用。
山洞門口，一大一小并排站著。
他們的手里都端著一碗溫水，然后嘴里都拿著牙刷，沾取海鹽，然后開始刷牙洗漱。
一樣的動作，十分整齊。
玄冥進了山洞，然后開始把煮早餐。
昨天晚上仍是燒炕，所以鍋里上面也放著架子，一直隔水蒸著三盤菜。
玄冥早上要煮的就是面條，這是雨國的特色，叫做蕎麥面。
云冰和北辰的空間，也種植了蕎麥。
在鍋里煮蕎麥面的時候，玄冥這才和北辰說道，“兒子，你來墨族，是要達到什么目的？”
北辰乖乖回答，“解決后患，不想他們打羲和城的主意。”
玄冥點了點頭，繼而輕聲說道，“你昨天打聽的消息，有讓你改變主意嗎？”
北辰怔了一下，隨后搖頭，“沒有。”
玄冥輕笑，“你猶豫了。”
北辰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確實猶豫了，阿爹，那你說我該怎么辦？”
玄冥沒有給兒子答案，反而引導道，“先把你猶豫的地方，說出來，讓我聽聽。”
北辰坐在爐灶前，雙眼盯著爐子里的火苗，“墨幽好像是個疼愛孫女的，他也不是軟柿子，他計劃這幾天就會對墨族長和墨大動手。”
玄冥伸手彈了兒子一個腦瓜崩，“傻小子！”
“你真當墨幽是真心疼愛孫女嗎？”
“如果墨幽真的疼愛孫女，他當初就不會把孫女交出去，任由族人將她燒死。”
“借著孫女的死，用個血仇，拉籠人心。”
“等時機成熟，順勢把墨族長和墨大解決，光明正大，名正言順。”
北辰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他還真沒想那么多，“啊？”
玄冥垂下眼簾，“我問你，墨族長和墨大死了，誰會接任族長之位？”
北辰脫口而出，“當然是墨幽。”
玄冥挑眉，“正確，最終利益歸屬誰，誰就是得益者。這個道理，齊桓教過你們，不是嗎？”
北辰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覺得，父親好聰明，也好厲害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