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霜把手機放進包里，去尋樓梯間里的囡囡，卻在找到她的一瞬間嚇得崩潰大叫。
“啊，囡囡！啊！啊！救命啊，來人啊！”
尖利的女聲響徹在樓梯間內。
姚溪月走出醫院大門，把手中的蘋果隨手給了坐在綠化帶邊上的清潔工阿姨，聽到她真摯地感謝，揚起嘴角。
正準備往停車場那邊去，阿宸說今天工作完可能要晚點，趕不上她下班的時間，她就自己開了車來。
突然聽到醫院里面騷亂起來。
“聽說有個小女孩跳樓了！滿身都是血。”
“啊？死了嗎？從幾樓跳下去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過去看看。”
“真是造孽哦，看上去才兩歲多。”
姚溪月走路的腳一頓，醫院里發生了這樣的事，她做不到漠視離開，跟著看熱鬧的人重新回到醫院里。
上次妍妍在醫院大廳被神經病捅了刀，她也是下班后聽到八卦的人說起，過去看的時候才發現是妍妍。
醫生已經到了現場，把小陽臺上的身體慢慢地擔架上挪。
醫院的樓梯間每一層都有貼地的小窗戶，一般都是鎖著或者開一個小縫通風，在一樓那有塊突出的陽臺，渾身是血的小小身體毫無聲息，胸口處只有微弱的起伏。
小孩子的身體太脆弱，從三樓的高度摔下來，看這樣子，是把腦袋給摔到了，不然不會流這么多血。
情況很是不好。
“囡囡，你醒來，看看媽媽，看看媽媽啊。”
有護士攔著情緒激動的姚霜，“請不要打擾醫生工作，謝謝配合，女士，你不要再擠了。”
醫院樓棟外面，醫生們小心翼翼地移動著小女孩的身體，避免造成二次傷害。
周圍圍著的都是看熱鬧的人們，國人們就喜歡看熱鬧，特別是無關自身的熱鬧。
醫院保安正在驅散人群，讓他們把位置給空出來。
“囡囡，媽媽求你……”
姚霜哭得身子都軟了，靠著護士扶著的力氣勉強站在，一張臉上涕泗橫流，毫無形象可言。
“媽媽的寶貝，囡囡……”
哭泣的過程中已然失聲，悲傷過度。
姚溪月趕過來的時候，醫生們已經帶著囡囡去了ICU，而姚霜站都站不起來，張著嘴無聲地流著淚，護士在一旁安慰陪著她。
看著這幅樣子的姚霜，姚溪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，受傷的小孩就是囡囡。
距離她離開不過是十分鐘，囡囡怎么會從樓上摔下來？三層樓的距離，非死即殘。
那個會乖巧地叫她姨姨的可愛小女孩，真的沒救了嗎？
姚霜的眼睛被淚水覆蓋，看人都看不清，瞥見人群外站著的姚溪月時，她奮力地站起身，踉踉蹌蹌地撲到她身邊。
“姚溪月，求你，救救囡囡，我求你。”
竟是雙腿一彎，直接跪在她的面前。
姚溪月伸手去扶，“起來。”
姚霜鐵了心地跪在地上，哭嚎道：“姚溪月，囡囡是我最疼愛的女兒，求你，救救她，我求你，我給你磕頭。”
只身體沒有力氣，往下磕頭時穩不住身體，直接撲在地上，掙扎著起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