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懷景維護的話讓許翠英身體搖搖欲墜,她扶著院墻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瞎說。”
瞧瞧別人的男人都護著媳婦。
再聯想到程營長,許翠英滿是怨懟,這些唐菀和陸懷景自然不知道。
將人打發走,唐菀和陸懷景回了屋子里,陸懷景黑著臉。
“這樣的人你以后少搭理。”
“好啦,我知道。”
唐菀莞爾一笑,許翠英帶來的差心情都被陸懷景驅趕走。
兩人雙雙回到屋里,孩子們正對著她們笑。
轉眼就過完了年,王大妮也從老家過來,她從老家帶回來不少土菜。
雖然太多野菜干菜,到底是她們的心意。
二嫂還給小珩和瑤兒帶來了新衣服,是她親手做的。
這二嫂,倒是個知道禮尚往來的。
時間像是流沙,一眨眼就到了1977年,這時候小珩和瑤兒已經快六歲。
王大妮在孩子們上幼兒園以后便回了老家。
在程營長的努力下,他們的大閨女好轉了不少,許翠英在又生了一個女兒以后,總算如愿生了個男孩。
而張紅燕調理好身體以后,生了一個心心念念的小閨女。
正是五月,唐菀心情不錯的背著背簍來到軍醫院。
全體赤腳大夫開會,呂琳俏皮的對唐菀眨巴著眼眸。
“猜猜今天開會要說什么?”
呂琳和唐菀因為在一個大院的關系,相處的一直不錯。
這五年間,她也生了一個閨女,將黃燁高興的找不著北。
“我那兒知道。”
唐菀素來不太關心這些,如今胡莊大隊的衛生院小有雛形。
她每次來軍醫院都是拿批條,購買一些需要的藥物回大隊。
這五年,大隊的社員對唐菀十分信任。
大病小病都喜歡找唐菀,她用一身本事成功征服了所有人。
“是好事。”
呂琳興奮的說:“今年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下來。
有兩個,以咱們兩個的能力,輪也能輪到咱們了吧?”
她前幾年因為生孩子的事情有些兼顧不了,所以才讓宣竹捷足先登。
也不知道為什么,唐菀對此事一直不太積極。
“不急。”
唐菀可是知道今年就要恢復高考,這工農民大學出來以后得含金量還是比不上正規的大學。
所以唐菀想靠自已的能力考進去。
這一兩年,她經常悄悄收集高中的課本知識,已經開始提前做準備。
“這怎么能不急。”
呂琳急了,“上次本來就能輪到你,是自已不急不忙。
現在不能考大學,有了大學文憑,咱們指不定就不再是草班子。”
呂琳對于這事很在意,因為軍醫院很多醫生眼里,他們這群赤腳大夫就是一群草班子。
“呂琳,你信我的話,就這等一等。”
唐菀不可能會告訴呂琳恢復高考的事情,現在才五月。
要是呂琳聽懂她隱晦的提醒是好事,要是聽不懂,她去上工農民大學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唉!”
呂琳也拿不定主意,她確實很想去,但孩子才三歲。
黃燁也經常不著家,她一個人又是上班又是帶娃已經累得夠嗆。
這要是去上學,孩子怎么辦?
這些年,管理他們這些赤腳大夫的是胡老師,赤腳大夫的人數也是一年比一年多。
比如此刻,坐在這教室里的約莫有上百人,是來自各個大隊的。
胡老師言簡意賅的總結了上半年的工作,隨后總算說到了重點。
“今年工農兵大學咱們這里只有兩個名額,大家憑實力爭取。
先來我這報名,我提醒一句,得到名額以后也得大隊長蓋章,你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這是今天會議的重點,大家一聽是工農兵大學的事情,各個高興的很。
呂琳興奮的拉著唐菀說:“菀菀,咱們先去報個名。”
“我不去,你要報名先去,我等你一起去接孩子。”
唐菀是真心不想報名,再熬幾個月,她就可以正式參加高考。
到時候不香嗎?
“你啊。”
呂琳看說不通唐菀,跑的飛快,自已擠過去報名。
唐菀手里拿著本書低頭看著,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。
“你今年又沒報名嗎?”
居然是宣竹,早在第一年他就報名得到了工農兵大學的名額。
那時候他以為唐菀會競爭,這會是他最有利的對手。
結果唐菀沒報名,如今他已經學成歸來,還成為軍醫院的大夫,而唐菀還是個赤腳大夫。
“嗯。”
唐菀抬頭看向宣竹,這些年他倒是成熟不少。
至少不再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她,看來去上學這些日子他受了不小的打擊啊。
也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。
“為什么?”
宣竹皺著眉,“以你的實力,報名以后一定老師一定會推薦你。
等你上完學回來,就是真正的大夫了,再也不用被那些社員刁難!”
在大隊當大夫確實有不少雜事,畢竟很多鄉下很多人無知,許多事情都解釋不清楚。
其實不僅農村,這個年頭有文化的人少,對于病情能聽懂的也少。
這也是造成醫鬧的醫院。
“我想在大隊再歷練歷練。”
這是唐菀的心聲,這些年在大隊,她時常進山采藥。
如今她空間里的藥田藥材十分豐富,她甚至可以肯定,有些大藥房的藥材都未必有那么齊全。
許翠英和程營長的大閨女漸漸恢復,也有唐菀悄悄給她喂糖丸的原因。
哪里有對癥的藥,她到底不忍心程營長一個父親失望。
“爺爺經常覺得你很可惜。”
宣竹對唐菀的敵意少了不少,他是真心將唐菀當成對手。
“他說你不該局限在這個小地方。”
他似是想到什么,忽然恍然大悟,“是因為家里的孩子吧?
孩子的爸爸是軍人經常不能回來,你要是離開,他們確實太小了沒人照顧。”
宣竹顧自想著,怪不得他去上學時基本都是男同學。
大概因為女同志要分更多的心思在家庭吧。
“不是。”
唐菀不喜歡他這種看她的眼神,“我只是覺得時機還沒到。
我更喜歡古方,所以也喜歡采摘藥材,只有掌握住所有藥材的習性,才能更好的對癥下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