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帥身為律師,還是有一點敏銳度在身上的。
沈漾以前可從來不會問他在跟誰打電話。
而且沈漾叫“淺淺”的時候,他總感覺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。
他不由得朝沈漾看了一眼,隨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:“大影帝這是長了順風(fēng)耳嗎?站門口都能聽到淺淺的聲音?!?/p>
沈漾干咳一聲,臉上閃過一絲心虛。
“沒……我過來的時候,剛好聽見你叫了淺淺的名字?!?/p>
沈漾那一閃而逝的心虛沒能逃脫陳帥的眼睛。
“噢……”
他拖長了音,在猶豫了一瞬后,臉色正經(jīng)起來。
“漾哥,不是我說,你對誰感興趣都行,但是淺淺還小,還是個準(zhǔn)大學(xué)生,你這是不是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呢!”沈漾俊眉一蹙,說:“我可不是那個意思!你給我打住??!”
陳帥分辨著沈漾臉色的神色,發(fā)現(xiàn)他是真惱了,這才確定的確是自己誤會了。
不然按照沈漾的性格,如果感興趣,他是會直接承認(rèn)的。
陳帥不由得更納悶了。
“那你沒這個意思,怎么開始問起她了?我還以為你剛離婚就放飛自我了?!?/p>
沈漾黑著臉說:“放飛自我也不至于對個孩子下手,更別提還是淺淺了!”
陳帥聽出關(guān)鍵詞。
“什么叫‘更別提還是淺淺了’?我怎么總感覺你有事兒在瞞著我???”
兩人就離婚官司已經(jīng)結(jié)交了深厚的友誼,而且彼此都清楚,對方是靠譜的人。
所以沈漾遲疑一瞬后,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了。
陳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你、你、你剛說什么?你說淺淺有可能是你的親生女兒?”
沈漾睨他一眼。
“小聲點,你還嫌我最近熱搜上得不夠多?。俊?/p>
陳帥立馬捂了下嘴。
但看到辦公室的門是關(guān)著的,很快又把手拿開了來,問了些細(xì)節(jié)上的事。
“是不是你女兒的,你問問她媽媽叫什么名字不就行了?”
“我問了?!?/p>
“結(jié)果呢?”
“不是?!?/p>
陳帥“害”了一聲,說:“……那人家就不是你的女兒唄?!?/p>
沈漾調(diào)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,說:“你知道我昨天為什么突然跑那么偏遠(yuǎn)的地方去嗎?”
“你不是說你是幫你朋友客串主持人去了嗎?”
“那是順手的事兒,我主要,是去了一趟淺淺的老家?!?/p>
陳帥沒說話,等著沈漾的后續(xù)。
只聽沈漾說:“我查到,她媽媽沒有結(jié)婚。而且,改過名字?!?/p>
陳帥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那改之前的名字……”
“沒問到。她們家的關(guān)系跟村里的關(guān)系不太好,我給了錢,那些人也只說了這個。不過,我看他們也是真的不知道淺淺媽媽以前叫什么名字,可能改名改的太早了?!?/p>
陳帥眼觀鼻鼻觀心,末了吐出一句:“看來你今天來這一趟,還是別有用心。”
否則工作室的事情,完全可以在電話里說,沒必要親自跑一趟。
畢竟沈漾是大影帝,又是正好站在離婚這個風(fēng)口浪尖的點上。
出門一趟,太多雙眼睛盯著。
要甩開那么多雙眼睛來他這里,不是容易的事。
沈漾扯起一個儒雅又真誠的笑容。
“陳律師,拜托了?!?/p>
“……”
雖然什么都沒說,但陳帥大概明白沈漾要他幫什么忙了。
“哎!”他嘆了口氣,說:“給你弄離婚官司,我唯一可惜的是,你結(jié)婚這么多年也沒個孩子……放心吧,如果淺淺真是你女兒,我會幫你的。”
“謝了。淺淺她們的官司,也麻煩你多上心,律師費我?guī)退丁!?/p>
“嗯哼!不用你說,我也會好好干的。淺淺和她朋友的官司是我在滬城的最后一個官司,我可是個有始有終的人?!?/p>
“最后一個官司?”
“果然是大忙人,我前天剛跟你說過,我這個律師,要搬到京都去了。”
沈漾想起來這回事,輕輕地點了下頭。
“那我也搬到京都去吧。”
“噗——”陳帥剛喝到嘴里的水噴了出來。
好險沒噴到沈漾昂貴的西裝。
沈漾嫌棄地側(cè)了下身子。
“干嘛?”
陳帥一邊擦嘴,一邊說:“你跟著我搬過去干什么?你不是說你喜歡南方的氣候嗎?”
沈漾的臉色更加嫌棄。
“誰跟著你了?淺淺要去京都上大學(xué)了?!?/p>
“咳!”陳帥尷尬一咳,裝作無事發(fā)生地說:“過兩天淺淺會來找我,我到時候給你發(fā)信息,你記得過來?!?/p>
“謝了?!?/p>
得了這句話,沈漾毫不留戀地起身說:“我走了?!?/p>
“誒!別著急走??!你跟我劇透下唄,你那個相親綜藝有結(jié)果嗎?”
沈漾腳步不停,直接戴上口罩離開了辦公室。
“切!小氣!”
……
看客大樓。
打完電話,夏淺淺朝會議室看了一眼。
躊躇了一陣,還是選擇沒再進(jìn)去,準(zhǔn)備回秦妄的辦公室等他。
再留下來,還不知道會不會又給她派什么奇怪的活。
快到飯點了,她打算趁著秦妄他們開完會之前,叫個外賣吃一下。
然而夏淺淺剛走到拐角,就看到那個自稱陳組長的從電梯門里走了出來。
夏淺淺只當(dāng)沒看到他,目不斜視繼續(xù)往前走。
然而陳商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“喂,夏淺淺!”
夏淺淺眉心微蹙,繼續(xù)當(dāng)什么都沒聽到,加快了腳步。
“我叫你呢,你給我站住!”
陳商快步追上來,直接擋在了夏淺淺前面。
夏淺淺不得已停下來,眼神帶了一絲不耐。
“陳組長,我很忙,你有什么事找別人吧。”
“嘿!你這人,我還沒找你的麻煩呢,你倒是先指責(zé)我的不對了?!?/p>
夏淺淺的眉頭蹙得更深。
她哪句話指責(zé)他了?
還有,她都免費幫忙搬水了,他憑什么找自己的麻煩?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問。
陳商雙手叉腰。
“我還想問你什么意思呢。就是讓你幫忙送個水,你怎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?還讓上頭的發(fā)消息罵我?!?/p>
“我什么時候讓上頭發(fā)消息罵你了?”
“你自己看!”
陳商直接找出手機里的聊天記錄舉到夏淺淺面前。
她快速掃了眼。
大概意思是,他安排送水的人沒安排好,發(fā)個水都不會,害得三把手被罵了一頓,還被迫替她發(fā)水。
夏淺淺大概猜到發(fā)這條消息的人是誰。
應(yīng)該是一開始讓她發(fā)水的那個小高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