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警員一頷首,聽從賀駿才的命令來到幾人身旁亮出手銬。
“走吧!都配合一點!”
夏淺淺蹙眉。
“我們又不是犯人,憑什么帶我們走?要走,也是在我們有空的時候幫忙去做筆錄,我們現(xiàn)在沒空。”
賀駿才又露出了標志性的和煦笑容。
“你們剛才不是挺有空的嗎?這會兒怎么沒空了?難道是知道我表弟沒問題,是你們自己想玩仙人跳?”
“什么仙人跳,你不要血口噴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我們審問過后自然會知道,趕緊走!”
賀駿才手下的人可沒賀駿才那么喜歡裝,說帶走就帶走。
嘴上不客氣,手上更不客氣。
拿起手銬就要往距離他們最近的夏淺淺手上銬。
夏淺淺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,旁邊的孫憬宴直接上來一腳就把要給她上手銬的人踹飛兩米遠。
夏淺淺吃了一驚,連忙拉住孫憬宴。
“別!別跟他們動手。”
“已經(jīng)動了。”孫憬宴朝她眨眨眼,眼中帶著調(diào)皮的痞氣,身上那隱藏地很好的銳利鋒芒在這一刻盡顯。
夏淺淺暗暗吃驚這人身上竟然有一種熟悉的凌厲。
這種感覺,她在秦妄身上見過。
那邊的幾個警員已經(jīng)將被孫憬宴踹飛的警員扶起來。
賀駿才仿佛被打了臉,終于徹底卸下臉上的笑容。
“你們竟敢襲警?”
孫憬宴將夏淺淺和安向雅護在自己身后,轉(zhuǎn)身冷眼望著幾人。
“警?你們也配叫警?簡直侮辱這個職業(yè)!”
賀駿才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和顏悅色,但一旦不笑,或是沉下臉,那模樣真就是很嚇人了。
到底是坐這個位置的人,還是有點氣勢在身上的。
“你剛才說你是讀警校的是吧?”賀駿才面容淡漠道:“那你可以準備退學了,只要我在位一天,你就永遠別想干這一行。”
孫憬宴沒什么表情,夏淺淺和安向雅卻是嚇了一跳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她們虧欠孫憬宴的可就多了。
雖然她們跟孫憬宴認識才不到一個小時,但饒是安向雅這個一根筋的都看出來,孫憬宴有多憧憬當警察。
“賀局……”夏淺淺下意識想替孫憬宴服軟,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但話才剛說出口,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從餐廳門口響起。
“那如果你不在位了呢?”
所有人下意識朝門口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一個穿著警服的微胖男人站在那兒,不怒自威的模樣。
他身后還跟了一幫穿著警服的人,襯得本來并不怎么高大的中年男人看起來都威武了許多。
幾個警員瞬間面露驚訝。
賀駿才更是瞪大了眼珠子,似乎一不小心眼珠子就會從眼眶里跳出來。
“江局,您怎么來了……”
驚訝之后,賀駿才很快回神,邁步迎上前道:“一點小案子,怎么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?”
江國海無視賀駿才,直接邁步走到了孫憬宴面前。
“宴哥兒,你沒事吧?”
孫家的人稱呼都還是按照老一輩的人來,喜歡在對方的名字后面加個“哥兒”,以示親昵。
江國海知道孫家的人都這么喊孫憬宴,所以也這么喊他。
賀駿才聽見這一句,眼珠子真是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了。
他想起林楊樹說過,這幫人也找了靠山過來。
卻萬萬沒想到,這三個小貓貓頭找的人居然是他的頂頭上司,江國海。
一時間,賀駿才都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,只呆呆地站立在原地。
孫憬宴沒什么表情地說:“現(xiàn)在沒事,你要是來晚一步,恐怕我以后的工作就要有事了。”
江國海干笑一聲,賠笑道:“實在抱歉,宴哥兒,我當時正在跟上頭的領導談事,接到你的電話,我立刻就趕過來了。但京都的交通你也知道,實在是太堵了。就這,我還是坐交警的摩托車來的。”
孫憬宴看了眼江國海身后,還真站了兩個交警。
他收回視線,淡聲道:“我不怪你來晚了,我就是奇怪,你底下是這么一幫混賬家伙,你這個當老大的,到底是怎么當?shù)模窟€是你刻意縱容他們?”
“不不不,我哪兒會縱容他們?你說,發(fā)生什么事了,我給你撐腰,看誰敢不給你面子!”
孫憬宴剛要開口,賀駿才連忙亡羊補牢地走上前說:“江局,都是誤會,原來他們跟您認識,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嗎?宴哥兒,剛才我有些話說的重了點,還希望你原諒我一次。”
孫憬宴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宴、宴哥兒……”
“你也配這么喊我?”
賀駿才臉色一白,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無措。
當然,除了無措,更多的是納悶。
納悶孫憬宴到底是來頭。
江國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,開口介紹道:“孫憬宴,你叫他宴少爺就行。孫首長的親孫子,華國去年評的華國百強企業(yè)SY集團是他爸開的。至于他媽媽么,你昨天開會見過的,那位公安廳的女廳長,就是他媽媽。”
“轟——”
賀駿才的腦子瞬間像是被雷劈中一般,有種當場炸開的感覺。
當時納悶的事兒,現(xiàn)在也突然明白了。
怪不得這小子聽到他自報家門的時候,非但不覺得害怕,反而看他的眼神更加嘲諷。
怪不得這小子敢在他明顯的威脅下,還揪著“模卡”的事情不放。
怪不得他敢“襲警”。
想通了這些之后,腦子非但沒理清楚,反而更亂了,連帶著胸口都有些疼,連吸進來的空氣都是涼的。
“所以說,你到底干什么了?”
江國海問的是賀駿才,但其實也是給賀駿才解釋的機會。
雖然是下屬,但兩人抬頭不見低頭見,如果只是一點小事,他還是愿意幫一幫賀駿才的。
在官場,多個人情就多條路。
賀駿才也明白江國海的意思,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,努力理清思緒。
這一切只花了三秒鐘時間,賀駿才開口道:“是我這個不中用的表弟,林楊樹鬧出來的事兒。”
林楊樹剛才看賀駿才的反應,就看出來這個江局就是他們局里那個正的。
心里正忐忑著呢,乍一被點到名字,心里就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