勷夏淺淺每說一句話,沈漾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等到夏淺淺說完,沈漾的眼睛已經(jīng)亮得不能更亮了。
就連手都激動地顫抖起來。
淺淺會原諒他,不會怪他!
真相已經(jīng)涌到嘴邊,就在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,他又用理智把話咽了回去。
因為第一,他不能確定夏淺淺是說真心話,還是為了哄他高興。
第二,今天的場合太過隨意,他就算要把她認回來,也要找一個更好的、更合適的場合,在許多人的見證下把她認回來。
這才足夠尊重她。
也能體現(xiàn)出他對她的足夠重視。
他不想讓夏淺淺覺得,自己這個父親不重視她。
強壓下心頭的高興,沈漾問:“你今天找我吃飯,怎么沒帶你朋友?”
“我朋友這兩天玩累了,回酒店休息了?!?/p>
夏淺淺正愁不知道該怎么切入話題,跟他提讓他不要簽余裊的事,現(xiàn)在突然有了靈感。
她頓了一頓,說:“其實除了累,也是心情不好?!?/p>
沈漾果然問:“為什么心情不好?誰欺負她了?”
女兒的朋友,就是他的朋友,沈漾自然關(guān)心。
更何況安向雅的確是個好孩子,還是個開心果。
夏淺淺立刻引入那天在香奈兒專柜的事。
說完,她看向沈漾,問:“漾叔,你有簽她嗎?她這個人,我覺得人品不太可靠,簽了她,萬一日后給你惹了麻煩就不好了?!?/p>
沒等沈漾說話,夏淺淺又道:“簽她是您的自由,我只是給您提個醒,您也可以當(dāng)我這話沒說過?!?/p>
沈漾眼底滿是意外。
他想過很多種夏淺淺今天找自己吃飯的原因,唯獨沒想到是為了一個余裊來的。
所以,女兒是在擔(dān)心自己嗎?擔(dān)心自己簽了個不好人,影響到自己?
想到這種可能,沈漾心里滿是雀躍。
他想,自己今天如果出門看了黃歷,黃歷上一定寫著:諸事皆宜,萬事大吉。
沈漾強制自己冷靜下來,不要表現(xiàn)得太異常,現(xiàn)在還不是說明一切的時候。
至少,得等到陳帥也到京都。
他來了,如果當(dāng)時事情有變,也可以幫著他勸一勸夏淺淺。
“咳咳……”
沈漾清了清嗓子,沒有“出賣”安向雅,只說:“謝謝你提醒我。不過我早就叫人去查了余裊。”
夏淺淺有些驚訝。
只聽沈漾繼續(xù)說道:
“余裊的人品先不論,這個人的背景太復(fù)雜,并不適合我們這個圈子。而且最重要的是,她喜歡亂搞男女關(guān)系,這在我簽人的規(guī)矩里是大忌?!?/p>
“所以,我前兩天就做了決定,不簽她了。今天小助理就會把面試結(jié)果全部通知下去?!?/p>
沈漾說著,抬起手腕看了眼表,說:“現(xiàn)在這個時間,她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收到不簽約的郵件了。”
夏淺淺心里明顯一陣放松。
偏偏她還不能表現(xiàn)得太明顯,只淡淡笑了下,說:“那就好,我本來還在糾結(jié),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您。萬一她只是那天心情不好,所以行為舉止才出格了一點,我這不是耽誤您簽好苗子了嗎?”
沈漾還趁機在“女兒在擔(dān)心他”的喜悅中,聽到空氣中突然安靜下來,這才迅速回神。
“怎么會?這一行,最不缺的就是好苗子。其實我昨天就簽了兩個不錯的,你眼光好,幫我看看。這兩個的合同還沒簽,要是你覺得沒問題,我明天就叫他們來簽約。”
夏淺淺有點受寵若驚。
“我只跟余裊打過交道,其他人我還真看不準(zhǔn)……”
“不是讓你看人,就看看硬件條件。”
沈漾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。
上面顯示的正好是那兩個藝人的資料。
夏淺淺剛才只是惶恐,現(xiàn)在冷靜下來,心里也確信自己應(yīng)該多少能幫上沈漾。
畢竟是從未來回來的人,如果這人有大火過,她一定會記得。
這么想著,夏淺淺接過手機,認真看了眼。
只見資料上顯示的兩個人,一男一女,竟然都是日后會成為一線明星的藝人。
而且,這兩個藝人哪怕在幾年后,口碑也都還非常的不錯。
只是現(xiàn)在看起來面孔還比較稚嫩。
夏淺淺把手機推回去,篤定地說:“我覺得這兩個人都不錯,我挺喜歡的。感覺是一看就會大火的類型?!?/p>
“那就好,那就這么決定了?!?/p>
沈漾說,自己原本不打算簽這兩個人,因為他們兩個全都不是科班出身。
但是因為不簽余裊之后,新簽的人實在太少,就選了他們兩個。
他道:“這兩個人我原本還打算推薦給我原來的公司,因為他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,演技上還稚嫩了點兒,但其他條件都不錯。不過現(xiàn)在既然你都覺得他們很好,那就簽他們的?!?/p>
夏淺淺反應(yīng)過來了。
原來沈漾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簽這兩個人。
怪不得前世這兩個人最后去了沈漾的前公司,原來是這么一回事。
不過現(xiàn)在好了,沈漾因為她也很認可這兩個人,最終決定把人簽下來。
這也算是她“重生”之后,對身邊人的一些好的改變吧。
“漾叔?!?/p>
“嗯?”
“謝謝你信任我。”
“你這孩子!難道你不知道我跟陳帥關(guān)系到底有多好嗎?你對陳帥有恩,那自然是我的恩人?!?/p>
夏淺淺明白了,原來是這么一回事,沈漾才格外照顧她。
但其實,她哪里是對陳帥有恩,兩個人最開始,其實是談了條件。
不過現(xiàn)在她跟陳帥的確是朋友了,所以也沒必要解釋。
一頓飯吃的兩個人都很開心,只不過在沈漾送她回家的時候,突然提起了秦妄。
“淺淺,你最近有沒有在跟秦妄聯(lián)系?”
副駕駛的夏淺淺表情一凝。
雖然很快就恢復(fù)了自然,但還是被沈漾捕捉到了。
“你知道了?”雖然是詢問,但語氣很肯定。
這下輪到夏淺淺驚訝了。
“您也知道這事兒?”
“嗯。”
沈漾點點頭,說起她們來家里吃飯那天,秦朗給他打的電話。
他同意幫秦朗,除了對秦妄有好感,對秦家收養(yǎng)夏淺淺一年而感到感激之外,還有一個重要原因。
就是那次林洛姍設(shè)計夏淺淺在林氏酒會上出丑,秦妄幫了夏淺淺。
因此他記這份情。
所以終歸到底,都是為了夏淺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