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新生注冊日,怕學校里車子太多不安全,所以校外人員的車子一律不許開進來。
但孫母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顧忌這一點,院長早就替她報備過來。
因此從院長所在的三號樓綜合樓那邊開到宿舍樓,只用了不到兩分鐘時間。
等孫母到的時候,孫憬羽已經從安向雅那里了解到大概情況了。
“這不就是自己面試沒通過,不敢朝SQ公司撒氣,往淺淺身上撒氣唄!”
安向雅豎起大拇指:“精準!不過,現在要怎么辦啊?”
孫憬羽拍拍安向雅的肩膀。
“放心,有我媽媽在,不會有事的。”
安向雅今天過來的時候,夏淺淺跟她簡單介紹過孫家。
知道對方來頭不小,心下稍松的同時,也沒忘記夏淺淺走之前交代的,要把這件事告訴沈漾。
她沒有沈漾的聯系方式,但有陳帥的。
跟陳帥簡單說了下大概情況后,陳帥在電話那頭說:“不用擔心,我馬上跟漾哥說一聲,你跟淺淺說,不用害怕。就算真被他們誣陷進去了,也還有我。別忘了我可是律師,專門跟這些事情打交代的。”
安向雅宛若吃了顆定心丸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
“謝什么?都是自己人!好了,我先跟漾叔打個電話,如果需要你做什么的話,我再跟你說。”
“好。”
安向雅不敢耽誤時間,馬上掛斷了電話。
正好孫母在這時候來了。
她讓兩個穿常服的警衛員留在樓下,自己上來了。
然而上來卻不見孫憬羽嘴里說的同行,一問才知道,不是孫憬羽出事了,而是她心心念念的新朋友出事了。
詢問過大概情況,孫母安撫兩人:“清者自清,只要她是無辜的,就絕對不會被誣陷。”
孫憬羽聽出孫母的意思。
就是如果夏淺淺真是這種喜歡誹謗別人的人,那她就不會管。
她自信自己交朋友的眼光不會錯,她哥哥看人的眼光更不會差,所以非常篤定夏淺淺就是被誣陷的。
只是孫母這話還是讓她聽了不太舒服。
她態度霎時間變得強硬起來。
“媽,淺淺是我在京都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,我不希望她出事。她要是出事了,那這學,我也不上了。”
孫母立刻皺眉說:“你這說的是什么話?”
“實話!”
“你——”
“反正你必須得給我解決這件事,不然我說到做到。”
孫母氣得不行。
偏偏也不能對這唯一的女兒發火。
因為孫憬羽是早產兒,有貧血性心臟病,不能受任何刺激。
思來想去,她只能應下。
“無論是什么情況,我都會保她沒事。”
真要是誹謗,那也不是什么特別嚴重的事。
總而言之,女兒的開心最重要。
正準備去局里問問,這個案件是個什么情況,孫憬羽突然說:“媽,他們過來帶淺淺走的時候,我沒聽到警車聲。您過來得快,說不定他們現在還沒走到校門口。你開車來的,現在開車去攔住他們,可能還來得及。”
認識到夏淺淺對孫憬羽來說真的很重要之后,孫母也開始認真對待了。
孫母點頭。
“行,那我現在去追追看,看能不能來得及。”
能不被帶進去,那是最好的。
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都怕事,進去一趟,恐怕人得嚇出問題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孫憬羽說。
孫母沒有拒絕,轉身往外走。
安向雅立刻也要跟著一起去。
孫憬羽看了眼還在寢室的“小偷女孩”,說:“你留下,別忘了,我們還報警了呢。”
“可是現在淺淺的事情更要緊。”
“我向你保證,淺淺很快就會回來。你去了,我們車子也坐不下。”
安向雅只好點頭答應。
孫母轉過頭說:“要想追上,就別多話了,趕緊走吧。”
孫憬羽連忙應了聲,快步跟孫母下樓走了。
與此同時,夏淺淺一路跟著幾個警察往校門口走。
雖然她只是跟在最后面,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引得不少新生輕聲議論。
甚至有人認出了她。
“這不是那個……跟沈影帝一起來的嗎?”
“是啊,就是她,怎么這會兒跟警察走了?出什么事了嗎?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不過這一下子來了五個警察帶人,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。”
夏淺淺自認為已經是個不容易被外界影響的人了,但真的在這么多目光中,被一群警察帶著走,還是感覺到渾身不自在。
就連手心都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果然人不管自認為臉皮有多厚,都還是會覺得丟臉。
這一刻,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快點被帶到局里去。
夏淺淺輕輕吸了口氣,強迫自己看起來坦然自若一點。
她告訴自己,她只是配合警方調查,不是真的犯了什么罪。
走出校門的路原本就長,現在更是跟看不到盡頭似的。
好不容易到了校門口,夏淺淺的額頭上都已經冒出了冷汗。
看到警車的時候,她甚至有種解脫了的感覺。
“進去吧!”
為首的警察幫她拉開車門。
夏淺淺因為覺得丟人,快速躬身坐了進去。
然而坐進去后,她才發現后座還坐著一個人。
卻不是穿著警察制服,而是一身黑色的常服。
對方轉眸朝她看來,夏淺淺也看過去。
是個中年男人,長得濃密黑眼的,眼角還有一條明顯的疤痕。
“你就是夏淺淺?”他面無表情開口,但眼底還是泄露出了一抹厭惡。
夏淺淺捕捉到了。
她眉心微蹙,點頭說:“是我,你是哪位?”
“余洪慶。”
姓余。
夏淺淺瞬間懂了。
余洪慶能坐在警車里等她,就足以說明對方的身份也是公安這一個圈子里的。
這一刻,她深深跟孫憬宴共情了。
就是有余洪慶這種濫用職權的“老鼠屎”,才攪壞了這一鍋的好粥。
可明明,很多人是真的為群眾服務的。
就是余洪慶這種人,毀掉了大眾對這一行的正確觀感。
余洪慶因為余裊厭惡她,她同樣面露厭惡。
“余先生,不知道余小姐是怎么跟你說的?你這樣公私不分,真的好嗎?就不被被人說是濫用職權,欺負無權無勢的普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