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北川微微瞇起眼眸,聲音冷若冰霜,暗藏怒火,“膽子肥了,敢跟我動手。”
我咬唇不語。
事實上我心里也有點發虛,眼前這人我十分了解,性格冷硬霸道,睚眥必報。
被我打了一巴掌,也許會反過來給我一巴掌。
雖然,他從不打女人。
但我們也分別幾年,說不定現在我對他的了解跟過去早已有了區別。
我緩緩用手捂住臉頰。
慕北川面無表情,“怕我打你?”
我咬了咬唇,“你該回去了,否則陳畫會找你的。”
慕北川盯著我看了一眼,而后慢慢的放開了手。
伴隨著他的后退,那股清洌的氣息漸漸遠去。
我稍稍松了口氣。
他慢條斯理的整理領口,那領口是被我抓的,原本服貼整齊,現在卻是皺巴巴的。
我撇開目光,催促道,“你趕緊回包廂吧。”
免得陳畫發現什么,找我麻煩。
雖然這個吻并非是我故意,但這個時候我也不想面對陳畫。
“你明天不許再來。”
他忽然說了這么一句。
我有些莫名,更多的是惱火,“憑什么不讓我來?”
雖然我也不喜歡這份工作就是了,但他用這樣強硬的語氣不允許,我就忍不住反駁。
聽什么聽他的?
這人該不會還以為我們是在交往,我可以做那只被他召之即來,呼之即去的舔狗?
他可以隨意吩咐,我無有不從。
做夢!
“這份工作我很喜歡,明天我還是要來的。”
這話倒也沒說謊,我對這份工作無所謂喜不喜歡,但這是所有我現在能做的兼職里工資最高的。
“我說,你不許再來。”
慕北川幽幽的重復了一遍,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。
“還是,你想讓我去和陳畫說?”
這分明就是威脅!
我暗暗咬牙,“你明知道我現在很需要盡快籌到一筆錢。”
他撇了我一眼,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,“那關我什么事?我沒有提出過幫你嗎?”
但是在這份兼職,和讓他幫我直接選擇,我一定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!
但跟他再糾纏下去,絕非好事,當務之急是先把他打發走。
“我知道了,聽你的。”
他狐疑的看著我,似乎不相信我。
我連忙保證道,“我說是真的,我明天就不來了,今天的工資是日結。”
他這才滿意離去。
人一走,我就松了口氣。
至于剛才答應他的話……那當然都是假的了,說實話,我一開始不明白陳畫為什么把我找來。
但現在我明白了。
她的確沒有傻到讓我在她的會所里出什么事,叫我在這里工作,也無非是想要在慕北川面前羞辱我,我看到我與他們之間的差別。
客戶是上帝,而我是服侍上帝的人。
天與地的差別。
這樣一來,我反倒能放心在這里做兼職了,平心說,如果不遇到陳畫和慕北川還有喻成業那王八蛋,這工作其實還算不錯。
雖然忙碌,但時間過得快,而且工資高!
反正他們今天已經來過,明后天應該不會再來了,這樣一想,我也就不擔心了。
然而,今天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好不容易送走了慕北川那瘟神,那個原本我以為已經離開的王八蛋,居然一直在拐角處等著我。
他冷笑著看我,“沒想到啊,你居然勾引了北川,能讓他為你失控,在這種場合下做出那種事,可見你的滋味不錯,我更想嘗嘗了。”
我暗罵一聲,轉身就跑。
男人立刻追上來,但我的目標也很明確,這個時候想要逃離這一層樓都是不可能的。
還不如去找人求救。
我的目標是包廂。
慕北川就在里面,先不說我們倆之間的感情糾葛,你那家伙的占有欲,他不會眼見一個剛剛被他吻過的女人,在被別的男人欺負的。
我拼盡全力沖到包廂門口,眼看著就要把門拉開。
身后的男人一個箭步沖上來將我的手拉走,捂住我的嘴,禁錮著我往旁邊的包廂里面退。
男人的力氣特別大,而且看他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將我所有的掙扎化解并制住我。
這動作之熟練,顯然不是第一次。
難道今天真的逃不脫了?
我一時心生絕望。
就在這時,那距離我越來越遠的包廂忽然開了門,高大的男人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了出來。
手里拿著一個手機,客戶是出來接電話的。
我拼了命掙扎,發不出聲音,于是抬腳去踹門。
咣的一聲!
慕北川驟然抬眸看來。
剛好看見我被喻成業禁錮著,馬上就要被拉到包廂屋里,只要我面前的這扇門關上,我將再無掙脫可能。
我看到了慕北川。
身后的男人也看到了,我還聽到他在我耳邊低罵一聲,然后松開了對我的禁錮。
湊到慕北川身邊,嬉皮笑臉。
“慕哥,你怎么出來了?市里頭有什么需要嗎?你直接跟我說,我去幫你叫,要酒還是要姑娘、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慕北川直接一腳踹了上去。
這一腳正好踹在肚子上,只聽見撲通一聲,喻成業雙膝跪地,捂著肚子,身子在地上佝僂成蝦米。
臉色漲紅,疼得說不出話來。
該!
我心中暗暗叫好,一只手緊緊抓著剛才掙扎間被撕扯爛的衣領,心里恨的不行。
恨不得也沖上去踹他兩腳。
但到底還記得喻成業的身份,慕北川可以揍他,我不行。
哪怕我是個受害者。
慕北川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破爛的肩膀以及被勒紅腫臉頰上掃過,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緩緩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,煙霧繚繞之間,他的神情越發淡漠寡然,垂眸望著地上的男人。
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物。
喻成業哆嗦了一下,忍痛開口,“慕哥,我哪里惹到你了?是因為那個女人嗎?可是……你不是已經跟嫂子訂婚了嗎……這女人跟你沒關系吧?”
“你在威脅我?”
慕北川緩緩瞇起狹長的眼眸,語氣聽起來意味深長。
喻成業干笑,“沒,沒有……”
“我說沒說過,你不要再做那種強迫女人的勾搭?”
慕北川蹲下來,在他臉上拍了拍。
聲音清脆而好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