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后,謝念云經常來找我,久而久之我發現這姑娘其實很坦率,很直接。
大白話就是有點缺心眼。
單純到家了。
別人怎么說,她都信,所以當初才會被陳畫用一顆糖收買,將她全部的話都信以為真。
我還發現另一件事。
病好之后,我和小希去見客戶,回到民宿已經是傍晚了,我有些餓,就問民宿老板有什么吃的。
“今天有魚,嘗嘗嗎?”
民宿老板說這魚新到的,非常新鮮,一下子勾起了我的饞蟲,莫名的又想起那天喝到的那碗魚湯。
雖然只喝了一口,還有點咸。
但味道確實不錯。
我舔了舔嘴唇,“喝!”
然而當民宿老板將魚湯端上來后,我才發現這味道和那天的有所不同,而且咸淡正好。
“今天廚師的手藝不錯呀,這魚湯比之前更好喝了。”
我隨口夸了一句。
民宿老板愣了一下,“之前?我們這里之前沒有做魚湯。”
“啊?”
我愣了下,望著碗里的魚湯,心里忽然閃過一抹靈光。
既然不是民宿廚師做的,那碗魚湯是出自誰手?
我帶著這個疑惑回到房間,卻恰好看到慕北川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,他的背影高大挺拔,刻意壓低了聲音。
我站在這里就有些奇怪,好像是在偷聽他的電話,正準備離開,他卻已經掛了電話,轉身。
看到我,他眼眸微亮。
“你怎么樣?”
“什么怎么樣,我很好啊……”
他擰眉看著我,有些擔憂,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,喃喃道:“退燒了,怎么看起來有點傻……”
這下我反應過來了。
“你說誰傻?”
慕北川抿了抿薄唇,很好說話,“我說我自己。”
態度如此良好,倒是讓我不好再找他麻煩了,白了他一眼,“對了,我有件事想問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那天你給我帶的魚湯,我覺得挺好喝的,在哪里買的?我問過民宿老板,他們說不是他們做的,”
“不是說咸嗎?”
“咸是咸了點,但是挺鮮的。”我做出回味無窮的模樣,“想喝,要不你把店家電話給我,我自己定。”
我悄悄觀察他的表情。
什么也沒看出來,他一如既往的淡定。
“我去給你訂,你回房間等著。”
“多久能定好?”
這次他的回答沒有那么迅速,遲疑了片刻才說道:“一個小時。”
我似笑非笑,“夠嗎?”
“夠了!”
他斬釘截鐵。
于是我安心回房間等待,時不時的看一眼房間,果然在一個小時后,慕北川帶著那碗魚湯來了。
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味道。
不同的是這次不咸。
“好喝嗎?”他看起來有些緊張。
我故意沉吟。
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,只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下,好像更加緊張了。
我微微抿唇,藏住眼底的笑意。
“挺好喝的,看來這次師傅沒有把賣鹽的打死。”
慕北川低咳一聲,“好喝就行。”
心滿意足的喝完這碗魚湯,我抬頭看向站在我面前的男人,他動作很自然的伸手過來接碗。
“魚湯是你做的吧。”
我忽然開口。
他似是有些猝不及防,端著空碗的手僵硬在半空中,“不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我不給他騙我的機會,慕北川盯著我看了片刻還是承認。
“是。”
“上次是燒烤,這次是魚湯,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。”我看著他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,耳根卻微微泛紅。
真心覺得有些稀奇。
壞心一起,我故意調侃,“你現在手藝鍛煉的這么好,是打算去做廚師嗎?”
“不做廚師。”
我挑了挑眉,他望著我,聲音低沉。
“我想做給你吃。”
……
我一個人靠在床頭,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臉頰,臉上的熱度才逐漸消散,失控的心跳漸漸平復。
這人真是越來越會了。
跟誰學的?
“歡姐,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小希興沖沖的跑來,遞給我一個單子,上面寫著今天晚上有篝火晚會,民宿老板誠摯邀請客人前去參加。
時間在晚上10:00。
現在是8點。
“都這么晚了還出去啊?”這幾天天氣迅速降溫,我又是個怕冷的,穿著外套出去都覺得涼颼颼的。
“去嘛去嘛,出去玩玩嘛。”
小希撒嬌。
我一向把她當成妹妹,實在是抵抗不住她的嬌軟可愛,只能點頭。
小希在我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謝謝歡姐!”
在我愣神中,她轉身跑走了。
我有些無奈,但既然已經答應,還是挑了一件最厚實的外套,9:30下樓,剛好看到慕北川推門而出。
他微微挑眉,“你也去?”
“不可以嗎?”
他搖搖頭,“我是說,你就穿這身衣服去?”
我看了一下自己,羊毛外套,柔軟暖和又擋風,沒什么問題啊,“我覺得這件挺好的。”
“會冷。”
他倒是言簡意賅。
我覺得不會,“應該不會吧,篝火晚會不是還有篝火嗎?大不了我坐在火堆旁邊,肯定暖和。”
慕北川依舊是皺著眉,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。
但最終還是由著我了。
樓下院子里非常熱鬧,客人們幾乎都出來了,大家圍坐在篝火旁,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瓶酒。
喝著聊著笑著。
我左邊是天生怕冷,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小希,右邊是身形高大慕北川,前方就是篝火。
還別說,一點都不冷。
眾人嘻嘻哈哈,說著說著,就聊到了我的身上。
“你們談戀愛多久啦?”
一個姑娘滿臉八卦。
我都不知道話題是怎么轉移到我們身上的,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我和慕北川是情侶的?
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困惑,姑娘被我給逗笑了,“你們兩個生病時互相照顧,緊張的模樣我們都看在眼里,不是情侶還能是什么?”
小希豎起拇指。
“目光銳利!”
我支支吾吾,有心解釋,可能姑娘似乎只是隨口一問,竟也不再問,轉頭就和別人聊起了別的話題。
我頓時不上不下,難受的緊。
可這會兒要是追上去解釋,就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只能憋著。
小希偷笑,小聲道:“歡姐,其實你是喜歡慕總的。”
晴天霹靂!
我從未想過和慕北川再續前緣,也從沒想過會不會再喜歡上他,如今聽到小希這話,腦子嗡嗡作響。
我喜歡他?
我再都喜歡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