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雙喜走后,桑云亭陷入了沉思。
她在紙上寫下蔣子實的名字,看著發呆。
這個人,如果真的是劫殺家里鏢隊的一員,那么這事情,就是錦衣衛做的。
錦衣衛為什么要這么做?
他們又不是山匪,而是朝廷的隊伍,但他們那一次做的事情,一定是偷偷摸摸的。如果是朝廷辦差,不會如此鬼鬼祟祟。
那兩箱子,到底是什么東西,要送往何處?
錦衣衛的人,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殺人搶貨?
桑云亭全部心神都在這個名字上,突然,聽見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。
巫鎮回來了。
巫鎮今天怎么回來的那么早?
桑云亭愣了一下,回過神來,立刻將桌上寫著字的紙抓在手上,揪成一團。
沒想到巫鎮的動作那么快,已經推開了門。
桑云亭無奈,只好隨手將紙團一丟,先丟在角落里,等巫鎮離開再去撿。
巫鎮已經進來了。
桑云亭站起身來:“老爺回來了?今天回來的那么早?”
巫鎮點了點頭,在桌邊坐下。
“一早去衙門處理了一些事情,本來要去別的地方的,路過的時候,看見府里的馬車。”
巫鎮今天的心情也是一言難盡。
他其實是很忙的,畢竟管著那么大一個東廠,事情不少。
各種各樣的事情,安排,調查,他一向親力親為。在其位,謀其事,巫鎮是個非常稱職的督主。
今天上午忙完,路過了自家宅子門口的街,本來很正常,就看見了家里的馬車。
還是兩輛。
巫鎮這就有點奇怪了,宅子里這是有什么事情嗎,兩輛馬車在路上,干什么去?
莫非是桑云亭坐在里面?
可就算桑云亭要出門,一般在京城里
也不用兩輛馬車吧,又不是出遠門,一輛坐人,一輛裝行李?
巫鎮一奇怪,就叫停了馬車。
詹文山過去可能了一下,回來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。
然后管家從馬車里下來了,跟巫鎮大約說了一下,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巫鎮早上從家里走的時候,知道桑云亭在教育幾個新進府的女人。
但是,他能想到最離譜的發展,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發展。
管家真是在這深秋里,也沒走路,也沒出體力,卻出了一頭的汗。
“老爺。”管家道:“您看這……”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巫鎮道:“車上是什么人?”
管家委屈得都能哭出來。
“老爺……”
這么大個老爺們,聲音里都有點顫抖了。
巫鎮嫌棄地把他推開,推開窗子一看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。
里面整整齊齊坐著五六個千嬌百媚的大姑娘,各有各的美,她們受了驚嚇,一起看向巫鎮。
然后姑娘們都是眼前一亮。
巫鎮,除了那一點點毛病之外,外表是非常搶眼的。誰看了不得夸一聲好。
只是可惜了。
巫鎮淡定的把窗子又關上了。
“怎么回事,這一車姑娘,你們開始干拐賣人口的勾當了?”
管家更想哭了。
“老爺,我怎么敢?”管家說:“這都是夫人一早去百花樓買的,那輛車上還有呢。一起有九個……哦,有十個,這里有九個,還有一個被夫人留在屋里了。”
于是管家便把今天的事情說了。
第一個重點是,桑云亭差點打死一個姨娘,就是新進門的那個。
巫鎮哦了一聲,沒當回事。
另一個重點,就是這九個姑娘,被三個一組,送去三個不同的地方。
管家說的一臉無奈,詹文山一行站在巫鎮身后,臉上的表情都是匪夷所思的。
巫鎮也確實沒想到,桑云亭一早上辦了那么多事情。
管家說完,一臉期待的看著巫鎮。
“老爺,您說這怎么辦?送嗎?”
“送啊。”巫鎮道:“夫人吩咐了,你敢不聽?”
“我哪兒敢不聽夫人的話?”管家道:“老爺,但是您要說不送,我就不送。”
管家真是個實誠人。
他自己可不敢當出頭鳥和桑云亭抗衡,但是如果慫恿巫鎮出頭,當然就最好啦。
但是巫鎮面無表情道:“你不敢不聽夫人的話,難道我就敢嗎?”
眾人的臉都要裂開了。
巫鎮面無表情道:“雖然我成親日子不長,但也是懂為人夫之道的。難道要為這種小事,鬧的家宅不寧嗎?”
眾人的臉,真的裂開了。
巫鎮丟下一句:“行了,按夫人吩咐的去做吧。”
然后他就轉身走了。
詹文山一行人趕緊跟上。
管家目瞪口呆半天,趕緊上了馬車,繼續送禮去。
“完了。”管家跟馬車夫感嘆:“以后宅子里啊,要變天了。”
雖然巫鎮在外面很好的維護了桑云亭的面子,但是他也覺得這件事情做的有點扯,想了想現在要去辦的事情也不是很急,于是吩咐:“回一趟家。”
看看桑云亭還能出什么幺蛾子。
于是進了門,巫鎮就直奔青竹苑來了。
桑云亭既然做了,就沒什么不敢讓巫鎮知道的。
“老爺看見馬車了,那都知道了吧。”桑云亭道:“管家都跟你說了吧?”
“說了。”巫鎮道:“你……”
巫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,他又不是來指責桑云亭的,更何況人都已經送走了,還有什么好指責的。
他又不是來找架吵的。
巫鎮頓了頓,說:“沒事兒。”
桑云亭只覺得莫名其妙。
沒什么,你回來干嘛?
巫鎮道:“哦,就是……路過,回來看看。看你要是沒吃飯,就和你一起吃個午飯。”
桑云亭心里全是事兒,哪里有什么心情吃午飯。
但是巫鎮都特意回來跟她吃午飯了,這新婚燕爾的,難道能拒絕嗎?
當下,各自抱著詭異之心的的夫妻兩人,就去吃飯了。
今天天氣好,廚房特意將午飯擺在花廳里。
菜都特別好,氣氛也特別好。
安靜的青竹苑里,一個人偷偷地溜了進去,一會兒,又關門出來。
桑云亭吃完了飯,像是個賢惠的妻子一樣,把巫鎮送出府去,回房間一看。
糟了,剛才隨手扔在角落里的紙團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