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?”小紅站在旁邊實在著急:“您沒事兒吧……這個……”
“沒事兒,不過我要出去一趟。”桑云亭道:“不用那么多人跟著,你跟著我,再叫上小綠就行。”
小紅往外看看,雖然天還沒黑,但這會兒出去,也是晚了。
“就咱們兩個人跟著夫人,是不是不安全?”小紅不敢攔著桑云亭出門,但是勸道:“要不,多帶幾個人?”
巫鎮(zhèn)都不攔著桑云亭出門,她攔什么呀?
要不說貼身丫鬟,就是貼身丫鬟呢。小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。絕對不說跟自己身份不符合的話。
桑云亭收拾收拾,換了身衣服,便出門了。
她知道自己這一趟很危險。
各方面的危險。
但是沒有辦法。
她如今在京城,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,只有葛清秋,但葛清秋幫不上忙。
其他的人,不管是蔣子實還是巫鎮(zhèn),都不可能完全信任。
只有自己,靠自己。
明知道危險不合適,這一趟也必須去,看看蔣子實這葫蘆里,到底賣的什么藥。
還不能叫人知道。
很快到了蔣子實約的酒樓,桑云亭道:“你們找個包廂,吃點喝點等我,沒什么動靜不要亂跑。”
小紅本來就有點緊張,覺得今晚這事情讓人不安,一聽桑云亭不讓她們跟上去,就更緊張了。
“夫人,讓奴婢跟著您吧。”小紅道:“萬一這上面有什么事情,老爺回來問起,奴婢擔待不起啊。”
桑云亭笑了一下,故作輕松。
“這酒樓里人來人往,熱熱鬧鬧的,能有什么事情。我去見一個老朋友,你們就在這兒等我。”
小紅小綠沒辦法,只好應(yīng)著。
她們既不敢偷偷摸摸地跟上,也不敢偷偷摸摸去稟告巫鎮(zhèn)。
她們誰都得罪不起。
桑云亭上了樓。
她是有備而來的。
袖子里,綁著一把匕首,削鐵如泥。
腰包里,揣著各種藥粉。
蔣子實不知道有什么計劃,但不管有什么計劃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到了約定的包廂,桑云亭定了定神,敲門。
里面?zhèn)鱽砟_步聲,門被打開了。
果然是蔣子實站在門后。
這包廂還挺大的,正當中一張圓桌,邊上有屏風(fēng),屏風(fēng)那邊應(yīng)該是個軟榻,給客人稍作休息的地方。
桑云亭確定房間里只有蔣子實一個人,她是會武功的,如果房間里有第三個人,除非是個決定高手,不然的話,只要喘氣的,就能察覺。
蔣子實打開門,看見桑云亭后,便笑了。
“巫夫人。”
桑云亭點了點頭:“蔣公子。”
“請進。”蔣子實推開一些,做出邀請的姿勢。
桑云亭走了進去。
蔣子實道:“巫夫人果然膽大,竟然敢一個人來赴宴。”
“帶著人,不是不方便嗎?”桑云亭淡淡道:“你請我出來,應(yīng)該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吧?”
要不然的話,直接上門就行。
桌上酒菜都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,蔣子實給桑云亭拉開椅子。
桑云亭坐下。
蔣子實在對面坐下。
“巫夫人這話說的,到時叫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了。”蔣子實道:“夫人既然知道是見不得人的事情,為何愿意來呢?”
“好奇。”桑云亭言簡意賅。
蔣子實被堵了兩回,心里有點嘀咕了。
昨日他從百花樓回去后,便覺得這事情奇怪。
出現(xiàn)在百花樓里的夫人,還叫住了自己,說眼熟?
好像是個意外,但這是個很奇怪的意外。
蔣子實不是個心大的人,他是錦衣衛(wèi)的人,一顆心也是幾百個心眼,回去左思右想,又去了一趟百花樓。
百花樓老板娘也不知道桑云亭的身份,但是桑云亭不是偷偷摸摸出來的,還帶著一群人,行事又如此奇特。
想查她的身份,不難。
只是比東廠要慢一點,蔣子實還是很快查到了桑云亭的身份。
東廠督主的新婚夫人。
這就熱鬧了,他立刻就去稟告了自家老大,錦衣衛(wèi)指揮使幸承平,然后,一番密謀。
幸承平和巫鎮(zhèn),雖然不是見面就掐死掐活的仇人,但是關(guān)系并不好。若是得了機會,一方一定會立刻將另一方拉下來。
不過巫鎮(zhèn)兇悍又謹慎,想要對付他并不容易。
相比而言,從他身邊的人下手,就容易多了。
可是如今看來,這桑云亭果然不是尋常人家的夫人,巫鎮(zhèn)挑的人,確實與眾不同。
蔣子實坐下后,給桑云亭倒酒。
桑云亭毫不猶豫地抬手拒絕了。
“我不好多停留。”桑云亭道:“蔣公子,有事兒直說吧。”
一口酒,一口菜,桑云亭都不會碰的,而且裝都不用裝一下。
現(xiàn)在事情是明擺著的。
她不在乎別的,就在乎蔣子實是不是當時的兇手之一,如果是,是不是已經(jīng)認出了她。
如果認出來了,不用裝模作樣。
如果沒認出來,不必客氣。
蔣子實笑道:“巫夫人,你不要緊張,其實今日我約你出來,是有一件事情,想要拜托您幫忙。”
桑云亭略皺了眉頭:“什么事情?”
“是雙喜的事情。”蔣子實道:“聽百花樓的老板娘說,您給雙喜贖身了?”
“對。”
蔣子實道:“雙喜是我同鄉(xiāng),也是我相好。之前一直忙,也沒抽出空來。本來,這幾日我也是想給她贖身的,沒想到讓您搶在了前面。”
桑云亭靜靜地看著蔣子實。
沒想到他會說這個事情。
蔣子實笑道:“我知道夫人從百花樓買了姑娘回去,只做人情的。可是雙喜肯定不合適,您看,能不能成人之美,將她讓給我,條件好說。”
酒樓這個時候是上客的點,來吃飯的人很多。
外面一直都挺熱鬧的,但是這會兒,好像格外的熱鬧。
“好說。”
桑云亭面對蔣子實如此誠懇的請求,就說了一句話。
然后起身,往外走。
見是一天好像要走,蔣子實有點慌了,連忙起身攔住。
“夫人,夫人怎么一口菜都沒吃,就要走了?”蔣子實忙道:“我剛才說……”
“你剛才說,喜歡雙喜。”桑云亭道:“這好辦,君子成人之美,你跟我回去吧,只要雙喜愿意,我就讓她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