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獻了多少血?”
“800cc。”
“這么多?一個人全身的血量才5000毫升,那你相當于抽了全身的……”
兩人從電梯里出來,芃麥話沒說完,突然,視線不經意掃到一名正在東張西望的中老年男人,話語嘎地一下停了下來。
中老年男人也在第一時間瞅見了她。
短暫的怔愣了一下,他立刻滿臉堆笑朝她奔了過來,“麥子,可算是找到你了,我在這兒轉悠了半天,還以為自己走錯地兒了呢!”
芃麥整個人已經僵住了。
商湛看了看她的反應,狐疑詢問面前的中老年男人,“您是?”
男人嘿嘿笑道,“爸,我是她爸,我叫芃有。”
這次換商湛僵住了,瞳孔一時間充滿了不可置信,反應了幾秒才忙將芃麥拉到一旁,壓低嗓音詢問,“他真是你爸?”
“恩。”
“你不是說你爸死了嗎?”
芃麥機械回答,“有些人,死了就像活著。而有些人,活著等同于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目光幽冷的朝中年男人的方向掃了一眼,“你先去車里等我吧,我跟他說幾句話。”
商湛點點頭,“好。”
沒有跟真正的岳父多交流什么,他轉身走了。
芃麥目光如炬朝所謂的父親走了過去,“芃有,你來找我干什么?”
芃有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,“麥子,哪有對自己的親爹直呼其名的?沒禮貌。”
“親爹,你配嗎?”她從鼻孔里冷嗤了一聲。
芃有想到此行的目的,臉色又緩和了過來,“麥子,爸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怨恨,可我當年也是沒辦法呀,你弟弟就是個無底洞,醫生都說了治不好了,你媽卻還一根筋的砸鍋賣鐵非要治他,咱們家當時什么狀態?都吃了上頓沒下頓了,我一個月辛辛苦苦挖煤賺那點錢,都不夠你媽一個星期敗。”
“最主要的,你弟那時候也隨時都可能沒了,在農村那沒個后是要被人笑話的,你大伯小叔他們都有兒子,我要沒兒子我在村里怎么抬得起頭?跟你媽好說歹說,讓她別治你弟了,咱們再要個兒子,她又不聽,那我只好另娶,給你爺奶留個后咯……”
“那個野種芃文豹是嗎?”
芃麥緊咬著后槽牙,“說得好像是我媽把你逼得走投無路,你才拋妻棄子,可芃家村哪個人不知道,芃文豹是你在我還沒出生之前,就和芃大永那個狐貍精老婆暗度陳倉有的私通子,現在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了?”
二十年前,芃家村住著一脈同宗四十戶人家,村里最有錢的就屬芃大永一家了。
偏偏天有不測風云,芃大永娶了個美嬌娘老婆還沒渡過新婚期,就染上了嚴重的肺癆,常年臥病在床,根本行不了夫妻之事。
芃大永老婆蔡紅梅怕自己沒留個后,哪天芃大永走了,自己會被公婆趕出門,便和當時住在自家隔壁的芃有眉來眼去勾搭上了,不久,蔡紅梅便有了身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