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回頭一看。
喔,又是熟人。
姜以柔像是才發現林音也在,笑著打招呼,“林音,你也在這里啊,來買車嗎,還是來看車?”
林音淡淡道:“看車,也買車?!?/p>
“你看上哪款了?”姜以柔問。
林音但笑不語。
姜以柔好似明白過來,有些驚訝道:“你不會也看上s90了吧?那你可能需要時間等一等了,這款我要先提走。”
林音個子高一些,微微低眸看她,“何以見得,這款是我先看上的。”
姜以柔走到林音面前,笑容不變,“買東西可不講究先來后到,誰有本事就是誰的,不是嗎?”
林音淡笑,“你有什么本事?”
“憑我姓姜?!苯匀徂D頭看銷售,笑盈盈的,“我要這款,你有意見嗎?”
銷售自然是認識姜以柔身份的,為難地看了看林音。
“林小姐,要不您再看看別的車,我給您多優惠一些?!?/p>
林音平靜道:“我只要這款。”
“可是,這……”銷售一個頭兩個大,快為難死了。
“林音,你就別為難銷售了?!苯匀嵋娝龖B度強硬,嘆氣道,“不是我想跟你搶車,而是我打聽到凱特琳醫生回國后還沒有座駕,又喜歡這種安全性能比較好的,你知道的,我媽媽等著她救命呢,所以才急著投其所好,希望凱特琳能夠救我媽媽,你也是醫生,肯定能理解我的對吧,你就讓給我吧。”
林音聽完了,面色沒什么變化,“關我什么事。”
姜以柔一噎,沒想到林音會說出這種話。
她臉色冷了冷,“林音,你好歹也是個醫生,都說醫者仁心,你明明有很多車型可以選,為什么偏要跟我搶,難道你希望我媽媽得不到救治嗎?”
高大的一口鍋,還是黑的。
林音瞥她一眼,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這店里應該有監控能證明是誰先進入這里,并看上這款車。還有,孝心不要外包,不是每個人都有義務犧牲自我配合你完成孝順父母的義務?!?/p>
“林音,你……”
姜以柔臉色不太好看,還想說點什么。
林音打斷了她,“不過嘛,我們可以公平競爭?!?/p>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誰出的價格高,就歸誰嘍?!?/p>
姜以柔眼里露出嘲諷,一個小小的醫生竟然要和她比財力?
真是出了幾年國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。
“一百萬?!彼苯影褍r格拔高了兩倍多。
林音道:“兩百萬?!?/p>
“三百五十萬?!?/p>
“四百萬?!?/p>
旁邊的銷售目瞪口呆,好家伙,這是什么情況?
一款四五十萬的車竟然被叫到了幾百萬?
現在的有錢人都這么壕嗎?
姜以柔臉色微變,她沒想到林音竟然如此執著。
她咬了咬牙,繼續加價:“五百萬。”
林音毫不猶豫:“五百五十萬。”
姜以柔心中開始有些猶豫了,為了一輛車花這么多錢到底值不值得?但一想到要輸給林音,她心里就很不爽。
男人都輸給她了,一輛車都搶不過的話,她還活著干什么?
她狠下心來:“六百萬?!?/p>
“行,讓給你來了。”林音微微一笑,轉身就走。
姜以柔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被林音耍了,竟然用六百萬買了一部幾十萬的車!
“林音!”她氣得咬緊了后槽牙。
銷售生怕被跑單,早就把合同拿來了,熱情地說:“姜小姐,可以走合同了?!?/p>
姜以柔自然不會做出跑單這種事,那太丟面子了。
她只能吃下這個悶虧。
林音離開4s店,才走沒幾步,就遇到了從邁巴赫車里下來的霍景澤。
她臉上頓時揚起笑容,“景澤,你來了。”
霍景澤展開雙臂抱住她,揉了揉她的頭,“怎么出來了,不是要買車嗎?”
林音狡黠地笑,“不用我自己掏錢,我會免費得到一部新車。”
霍景澤不明所以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后面你就知道了,先保密。”她挽著男人的胳膊,換了別的話題,“我餓了,我們去吃飯吧?”
霍景澤:“想吃什么?”
“你做的。”
“你確定?”
他已經好久沒做過飯了,本來廚藝就只有及格水平,放下了好幾年,不知道會做出什么味道來。
林音抱著他的胳膊,不介意地說: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霍景澤對她言聽計從,“那好吧。”
……
博康醫院。
林音已經上了一個多星期的班,看了不少病人,漸漸地大家都知道針灸科的林醫生很厲害,什么病都能看,她的名聲開始往外傳。
來看病的人更多了。
她從早上忙到一點,終于能歇一會兒了,吃了飯,她到醫院自帶的花園里散步,呼吸呼吸新鮮空氣。
或許她和姜家是有些孽緣在身上的,才進花園,就看見不遠處的姜家人。
蘭薇雨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坐在輪椅上,身邊陪著周千尋和姜聞笙。
她的臉色很蒼白,人比六年前更瘦了,幾乎是形如枯槁,病號服穿在身上掛不起來,顯得空空蕩蕩的。
不知道為什么,看到蘭薇雨的病容,林音心口的位置竟然有點悶悶的感覺。
不是很好受。
她不該有這樣的感覺才對,六年前蘭薇雨和其他姜家人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對付她,她被迫出國,蘭薇雨脫不了責任。
林音捂住心口,微微皺眉。
可她為什么會難受呢。
這種生理反應,她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和蘭薇雨有血緣關系了。
但是不可能的。
姜家的大小姐早就認祖歸宗了,就是周千尋。
她又不是姜淑。
或許,是良知在同情可憐蘭薇雨吧。
無論如何,病人始終都是值得可憐的。
醫者仁心,林音其實很難做到見死不救,眼睜睜看著蘭薇雨被病痛折磨,最后死去。
何況她確實沒想過見死不救,之所以還沒有松口,不過是想整整姜以柔討要點利息罷了。
再過兩天,她就出手。
周千尋不經意地看了林音的身影,她低聲和姜聞笙說了兩句,然后朝她走來。
“林音,我有話想和你說?!?/p>
對于周千尋,林音沒什么太大的情緒,“有什么話可以直說。”
周千尋目帶懇求,“如果你會治療乳癌的話,能不能救救我母親?”
林音淡聲道:“凱特琳成功治愈過乳癌,你該去求她才對?!?/p>
“可是凱特琳脾氣古怪,至今還沒有答應?!敝芮ふf著眼眶紅了,“我真的怕我母親撐不下去了?!?/p>
“你母親還沒有那么嚴重,只是初期而已,及時得到治療還是能夠痊愈的。”
晚期的乳癌臭氣熏天,蘭薇雨明顯還沒到那個程度。
周千尋苦澀地笑,“可是凱特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松口,要是越拖越晚……”
“不會太晚?!眮G下這句話,林音轉身離開。
周千尋疑惑地望著她的背影,不太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怎么知道不會太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