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事嗎?”
他突如其來的關心,讓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,還有些受寵若驚。
他抿了抿薄唇,有些挫敗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懷好意?”
“啊?沒有啊。”
我一臉無辜。
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這么想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眼神很復雜,像是有什么話要說,有什么情緒在翻涌,片刻后卻又恢復了平靜。
“如果我說,我在追你,你信嗎?”
我嘴巴微張,神色怔忪。
他就那么看著我,沒有解釋,也沒有欲蓋彌彰,就好像只是說了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問候。
而不是驚天動地的告白。
等等。
這好像也不算告白?
但是他說他在追我,既然都追我了,那應該也算是告白……吧?
他怎么會追我呢?這個人為什么要追我呢?
完了,我的腦子一團漿糊。
什么都想不清楚。
直到男人低笑一聲,抬手擾亂了我的長發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
我關上房門,后背靠在有些冰冷的門板上。
腦子里像是有倆小人在互相對峙,天人交戰,一個說,他告白了,他這么說就是在告白。
一個說,不可能,他肯定逗你的,一定是在耍你玩!
兩個小人說著說著就打了起來,我的腦子里化為戰場,瞬間亂七八糟,就跟毛線團亂了一樣。
根本就理不清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,我還忍不住在思考這個問題,想的頭都痛了,最后還是決定放棄。
想不明白的事,干嘛要為難自己。
管他是不是表白,反正我不會接受。
我強行將心底悄然浮現的那一抹失落狠狠壓制下去。
對于爬山這項運動,我是既喜歡也有些抵觸,因為這項運動曾經給我留下了一些信任。
不過這次和大家一起出去,而且團隊中并沒有我討厭也討厭我的人,這讓我對這次旅途多了一份期待。
上山時,大家互相攙扶,一直在討論待會到了山上要準備什么吃的,有人說要親自搭帳篷,還有人說自己不會讓別人幫忙,還有人說到了山上要看日出日落……
大家都很開心。
我聽著他們的討論,心情也變得雀躍。
不過這一高興,沒注意腳下,不知踩到了什么,被崴了一下,整個人差點都栽到地上去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攥著我的手腕將我拉入懷中,我抬頭,對上慕北川深邃漆黑的眼眸。
“沒事吧?”
我回過神來,連忙搖了搖頭,暗自壓下臉上的熱度,一看見他莫名其妙的腦子里就想起他昨天說的話。
我低咳一聲,“沒事,我……”
我剛要試著走動一下,腳腕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。
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其他同事紛紛過來圍觀,七嘴八舌的關心著我。
慕北川直接將我打橫抱起,放在旁邊一個光滑干凈的石頭上,大手輕輕抬起我的腳踝,腳底被放置在他的膝蓋上。
鞋子下面的灰塵,瞬間粘在他干凈的褲子上。
我想要抽回,卻被他攔住。
“別動。”
我怔怔的看著他。
溫熱的手掌在我的腳踝上輕輕撫過,沒有任何遐想,他平靜的下了結論,“傷的不嚴重,應該只是崴到了,涂點藥休息一下,明天應該就能好。”
“慕總,你還懂這個呀?”
小希在旁邊問。
慕北川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,打開蓋子搖晃了一下,然后脫掉我的鞋子,將那東西在我的腳踝上噴了兩下。
空氣中彌漫開淡淡的酒味。
“這是藥酒,活血化瘀。”
慕北川淡淡解釋著。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他若無其事的幫我揉搓腳踝,倒是我莫名的覺得一陣羞恥,連忙看向眾人。
“我沒事的,大家先上山吧,我待會兒就能追上你們。”
“那你們快點啊!”
同事們都走了,只有小希有些猶豫,“真的不用我陪你嗎?”
“不用,你先走吧。”
小希嘆氣,看了眼慕北川,“幸好還有慕總在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發現那只停留在我腳踝上的手掌一直都沒有動,心中有些疑惑,等小希走后,我才說,“我自己來吧……”
“會有點疼,你下不了手。”
他將我的褲子挽起來,手掌輕輕搭在我的腳踝上,掌心的溫度過渡到我的皮膚上,原本有些清涼的藥酒似乎也變得滾燙。
我咬了咬唇,還沒開始,就已經開始緊張了,“要不還是算了,反正也不嚴重,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,不用揉了吧……”
慕北川不贊同,“現在不揉,你回去可能要休息四五天才能徹底康復,現在揉開了,最多一兩天。”
這個道理我當然懂。
可是我怕疼啊。
他看著我,眼中飛速閃過笑意。
“我會輕一點。”
這不是輕不輕的問題,我以前又不是沒有崴過腳!
雖然只有那一次,可讓我終生難忘。
慕北川想了想,忽然起身,將我抱起來往大石頭旁邊挪一挪,他自己坐在空出來的位置上。
這下我們兩個幾乎是腿貼著腿,
而我的那只腳還被他放在膝蓋上。
“我要開始了,如果你覺得疼,可以咬我的肩膀。”
他語氣平靜。
我的思緒跑了一瞬,這話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聽了去,容易引起別人誤會……
一陣鉆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,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,再也沒有心思去胡思亂想那些沒有用的東西。
整個人快要麻了。
“不行不行!”我伸手去推他,“你別弄了!不行,太痛了!”
他動作一滯。
我呲牙咧嘴的,只想趕緊收回我這可憐的受傷的腳,我寧愿花上四五天的時間去慢慢休養,也不愿意受這個罪!
可惜,沒能成功。
他抬眸,“如果現在不揉開,過后可能會腫幾天。”
“沒關系的!”
腫就腫吧,只要不疼就行!
慕北川有些無奈的抿唇,“你就這么怕疼嗎?”
我點頭。
可憐巴巴的看著他。
“放過我吧,大俠。”
慕北川嘆了口氣,最終還是放過了我這條可憐的傷腿,不過如此一來,我上山的速度就被大大拉低。
我看著他將背包收拾好,坐在大石頭上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,我其實還蠻想和同事們一起爬山的,可惜天不隨人愿。
只能遺憾放棄了。
“你和他們去山上玩兒吧,幫我給山下的人打個電話,讓他們來接我一下,我回房間去休息。”
“不想去看日落了?”
他站在我面前,微微低頭看我。
我當然想啊,但我現在這個狀態,上山下山都不方便,真讓我爬個來回,恐怕就不是腫了四五天的問題了。
沉默良久,他將背包掛在自己脖子上,在我面前蹲下,寬厚健瘦的后背正對著我。
“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