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柳沉魚今天燉的豬蹄子十分軟糯,是秦燦吃過最好吃的豬蹄。
可惜他今天沒什么心情。
“爸爸,你不去看看怎么回事?”秦燦小心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秦淮瑾。
以前他就怕他爸,這次見到秦淮瑾之后沒怎么害怕,秦燦私下里以為是他長大了,不怕爸爸了。
結(jié)果今天他發(fā)現(xiàn)了,不是他長大了,而是他爸變了。
具體變了什么他說不明白,但是現(xiàn)在的秦淮瑾跟以前一樣,讓他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“你吃好飯就是對你柳姨最大的尊重。”
秦淮瑾喂了老三一口飯,掃了眼面帶緊張的秦燦,緩了緩語氣:“一會兒爸爸就去,你跟大哥看好弟弟。”
秦淮瑾先是有些自責,柳沉魚是當著孩子們的面兒被帶走的。
幾個孩子肯定嚇壞了。
他是安慰了孩子,但是柳沉魚沒回來,說再多也無用。
“你們睡醒,爸爸就把柳姨接回來了。”
他給孩子們保證。
秦爍聽了這話,扒飯的筷子一頓,松了口氣。
秦燦緊張的情緒頓時消失不見,“我就說呢,柳姨是咱們秦家的人,我欺負可以,絕對不能讓別人欺負了!”
秦淮瑾瞪了他一眼,“你也不許欺負她,做人都是相互的,她對你們好,你們也應(yīng)該對她好才是。
你們現(xiàn)在還小,可能不明白這話其中的道理,但是你們要記住,你們能回到爸爸身邊,她功不可沒。”
不管兩個孩子能不能理解,他都得把這話說明白。
秦燦沒說話,低頭吃飯。
秦爍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爸爸。”
秦淮瑾看著懂事的大兒子,心酸不已,他放下手中的碗,抱了抱大兒子,“兒子,對不起,都是爸爸不好。”
是他沒有經(jīng)營好家庭,讓兩個孩子受這么多罪,也是他輕易就同意了前妻的提議,把三個孩子留在陽城。
對于這事兒,不管秦淮瑾在軍中多有本事,立多少軍功,他都覺得自己是失敗的。
他不是個負責人的爸爸。
所以他很感謝柳沉魚,不管她目的如何,因為她,三個孩子才能回到他的身邊。
“我知道讓你們立刻接受她有點兒難,但是你們答應(yīng)爸爸,不要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她,這事兒就交給時間吧。”
時間會給出答案。
秦燦和秦爍點點頭,然后兩人乖巧地吃飯。
秦淮瑾喂完飯,把老三交給兩個兒子就出門去了。
他最先去的郝山河家,一進門,郝山河兩口子就在門口坐著。
見他來家,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。
何萍萍最先忍不住,“小秦,我剛要給你們家送點兒我做的醪糟過去,就看見弟妹被糾察的人帶走了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天知道她看見糾察的時候腿都軟了。
柳沉魚昨天才到駐地家屬區(qū),今天就被糾察帶走了,到底是什么事這么嚴重啊。
郝山河把人拉回來,安撫,“你先別著急,我看老秦也不清楚怎么回事,咱們幾個先分析下具體原因,有了頭緒,我再跟老秦找領(lǐng)導(dǎo)去。”
何萍萍無法,只能坐下聽著兩人交談,試圖從中找出原因。
秦淮瑾看了眼何萍萍,語氣平緩,“帶著糾察去我們家的是劉曉慧。”
至于劉曉慧舉報的具體原因,他現(xiàn)在還沒有頭緒。
何萍萍一聽,騰一下站起來,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淮瑾,“劉曉慧?不是,她為啥啊?”
這人是不是有毛病,就因為兩句話,她就去舉報柳沉魚,之前她怎么就沒發(fā)現(xiàn)劉曉慧是這么個人呢。
不過想想也是,這人要不是腦子有問題,何至于今天上午攛掇她男人鄒巡打上秦淮瑾家。
秦淮瑾搖頭,他只聽到劉曉慧說‘是她親耳聽到的,當時還有好多人都聽到了……’
郝山河拉住馬上要暴起的何萍萍,分析道:“弟妹昨天來的,到今天為止,一共見過劉曉慧兩次,想必劉曉慧能舉報的事兒,就是這兩次談話中的要點。”
秦淮瑾點頭:“能驚動糾察的肯定不是女同志之間的吵嘴,肯定是大事兒……”
他說到這兒,心里已經(jīng)大概有數(shù)了。
郝山河和何萍萍兩口子也想到了,兩人對視,不約而同地開口道:“意大利炮!”
何萍萍說完,忍不住抽了抽嘴角:“不是,這個糾察也信?”
柳沉魚來家屬區(qū)的時候她可是第一個看見的,就那點兒行李,裝個意大利炮那是萬萬不可能的。
那話一聽也是她開玩笑的,怎么會有人當真?
不過舉報人是劉曉慧,那就能把這事兒捋順了。
畢竟,一句親愛的,她都聽不得。
“這,這要是小柳沒事兒,劉曉慧是不是得遭殃?”何萍萍壓下心里的震撼,問郝山河。
郝山河看了眼秦淮瑾,秦淮瑾語氣陰沉:“她估計沒什么問題,鄒巡就難說了。”
鄒巡要想再往上走走,除非獲得戰(zhàn)斗英雄稱號。
但秦淮瑾當兵這么多年,活著的戰(zhàn)斗英雄他還沒見過。
何萍萍在婦聯(lián)工作,見識自然也不是個少的,甚至是一點就透。
想到這兒,她一臉唏噓。
“既然事兒都明白了,那你們趕緊去找領(lǐng)導(dǎo)說清楚,把小柳趕緊的弄回來吧。”
她想到以前同事跟她說過的:“我同事說,糾察抓人,先是把人單獨關(guān)到一間小屋子里,不讓吃不讓喝也不讓坐著。”
“小柳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受這份罪的,你們趕緊的把人給我弄回來。”
想到這兒,她也不同情鄒巡了,“這個鄒巡也是,自己的媳婦兒都管不好,還能管好手底下的兵?我看還是趁早回家種番薯去吧!”
郝山河知道自家媳婦兒疾惡如仇,可是聽到這樣的話,他還是攔下來:“這話是你應(yīng)該說的么!軍區(qū)領(lǐng)導(dǎo)如何任免軍官,不是你一個外人來置喙的。”
何萍萍翻了個白眼:“是是是,我的錯我的錯,那你們能趕緊把人弄回來么。”
郝山河被媳婦兒瞪了,滿心無奈,他這不是為了他們家好么。
老秦不是外人,但是難保還有劉曉慧那樣的人,他們左鄰右舍可都有人,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點。
既然已經(jīng)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這事兒辦起來就不會復(fù)雜。
只是,這事兒得通過師長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