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沉魚一反常態(tài)的模樣讓秦淮瑾心中一緊。
“先不說那些,你這胳膊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蹲在柳沉魚身前,手放在她的腿上,一臉的擔(dān)心。
秦淮瑾看見柳沉魚全須全尾才松了口氣,可又看著柳沉魚的臉色難看,怕她受的是內(nèi)傷。
他們在戰(zhàn)場上也有這樣的例子,給爆炸沖擊到的人,有的炸斷胳膊炸斷腿或者犧牲了,也有的看著跟沒事兒人一樣。
可是回到營地,還沒兩個小時,人就不行了。
柳沉魚看他一臉后怕的模樣,伸出一只囫圇個的手,拍了拍秦淮瑾的手。
“放心吧,就是胳膊脫臼了,周大夫說消腫之后就沒事兒了。”
她這胳膊要不是脫臼之后還用了好大力氣,也不會這么嚴(yán)重。
柳沉魚雖然說沒事兒,但是秦淮瑾心疼壞了,推著她回去的路上不住聲地說要給她買大骨頭補補。
傷筋動骨一百天,怎么也得養(yǎng)一個月。
只是兩人回到家,根本不顧上什么大骨頭,柳沉魚讓陳晨晨在樓上玩兒,她現(xiàn)在要做一個“惡毒”的母親。
柳沉魚讓秦淮瑾把小老三從樓上拎下來。
秦煜吃著麥芽糖,一臉懵地被拎到了堂屋。
他把麥芽糖從嘴巴里抽出來,歪著頭迷惑地看了眼爸爸,又轉(zhuǎn)頭看了眼媽媽。
這一看不得了,他驚訝地?fù)涞搅留~身邊,整個人懸空著問:“媽媽,你怎么了,臉色好難看啊,難不成是那個女人打了你?”
他問候完柳沉魚,又轉(zhuǎn)身問秦淮瑾:“爸爸,你拎著我做什么啊。”
秦淮瑾看著手里的衣裳,再看看衣裳里的孩子,悄莫聲地松了口氣。
差一點兒就撲到柳沉魚身上了,這孩子真是虎了吧唧,沒輕沒重的。
“媽媽胳膊受傷了,你這一撲你看著沒什么,但是你媽媽哪兒受得了。”
秦煜一聽這話,頓時在半空中掙扎,“爸爸,你快放開我啊,我要看看媽媽。”
柳沉魚擺了擺手,讓秦淮瑾把小老三放下來,“放心吧,咱們家小老三知道心疼人。”
小老三聽見柳沉魚夸她,仰著下巴一臉傲嬌地看著秦淮瑾:“爸爸,媽媽都說我會心疼人,你趕緊放我下來,我要給媽媽呼呼。”
秦淮瑾看著這孩子耍寶,無奈地把人放在地上,松手之前還囑咐他:“看一眼就好了,你的問題還沒交代清楚呢。”
秦煜瞪眼,不清楚他有什么好交代的。
他小心翼翼動作大開大合地湊到柳沉魚跟前,秦淮瑾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“媽媽,是不是那個壞女人打了你啊,你告訴我,我,我……”
小老三眼睛一轉(zhuǎn),道:“我告訴大哥二哥,讓她們再也不要搭理她了。”
雖然大哥二哥本來就不愿意搭理那個人吧,但是他再重復(fù)一遍的話,大哥二哥肯定這輩子都不會搭理那人了。
哎呀,怎么人人都寵愛他啊,甜蜜的負(fù)擔(dān)。
柳沉魚:“……”
真是媽媽的貼心小褲衩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:“你知道她是誰了?對她還有印象么。”
秦煜點了點頭,“沒印象,我聽她說話,聽出來的。”
哼,之前就有人說過他不是媽媽親生的,他以前還不信,現(xiàn)在看來果真如此。
小老三現(xiàn)在心情非常不美麗。
秦淮瑾在一旁聽著,越聽越不對勁兒。
他看向小老三,問:“你認(rèn)識那個人販子?”
小老三點點頭,隨即又趕緊搖頭,“我算是認(rèn)識她,但是她不認(rèn)識我。”
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臉上瞬間沒有一絲笑意,秦淮瑾只覺得荒謬可笑,他問柳沉魚:“是陳夢?”
雖然很不想承認(rèn),但除了這個人,不管是秦家也好,賀家也好,都沒有這么不靠譜的人。
這會兒他也顧不上訓(xùn)帶著小朋友一起逃課的小老三了。
“陳晨晨還在樓上,不要讓好朋友久等了,你先回屋吧。”
小老三翻了個白眼,“有不能讓我聽的就直說,剛才把我拎下來的時候,您可沒把晨晨當(dāng)外人。”
秦淮瑾瞪眼,小老三一縮脖子,趕緊撒丫子跑,上樓之前還跟柳沉魚擺手。
“媽媽,等你們說完話,要做什么你喊我哈,我從今天起就是你的胳膊手啦。”
柳沉魚笑笑,“好的,有什么需要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“好。”
柳沉魚聽著小老三進(jìn)屋關(guān)上門,這才轉(zhuǎn)身看向秦淮瑾。
“你這是什么表情?”
她面帶不解的看向秦淮瑾,他為什么滿臉都是一言難盡。
“你有需要第一時間找我也是可以的,你覺得呢?”
秦淮瑾一本正經(jīng)地提議。
“撲哧。”
柳沉魚沒忍住笑了出來,“秦淮瑾同志,秦參謀長,你現(xiàn)在是在吃你兒子的醋么?”
她真沒想到,秦淮瑾有這么可愛的一面。
“肯定是。”
秦淮瑾也很坦蕩,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。
“我肯定希望你第一時間能想到我。”
不管是什么需要,他都想做她選擇里的第一人。
柳沉魚點點頭,“明白明白,我肯定第一時間想到你這個有行為能力的人啊,小老三一個三頭身的煤氣罐罐兒,我怎么可能第一時間想到他,哄孩子懂不懂啊,秦參謀長。”
秦淮瑾聽了這話,臉色好看了不少,他圈住柳沉魚,挑了挑眉道:“沒有行為能力這四個字,我肯定更開心。”
“柳沉魚同志,男人也是需要哄的。”
柳沉魚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,聲音里帶著戲謔:“可以啊秦參謀長,這個嘴巴終于不是擺設(shè)了。”
這人終于知道有什么說什么了。
秦淮瑾低頭親了親她軟軟的唇,“早就改了,只是一時間沒有表現(xiàn)出來而已。”
兩人打趣完,又說回了正事兒。
“她怎么變成人販子了?”
怪不得剛剛在醫(yī)務(wù)室,柳沉魚神色有異,一臉的欲言又止。
原來根結(jié)在這兒呢。
一提起這個柳沉魚就生氣,今天原本不用在駐地門口上演全武行的。
可是那個女人實在太氣人了,柳沉魚覺得她要是不打陳夢一頓,上對不起天,下對不起地,中間對不起人民!